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很快又安慰自己想太多。
不多時,下頭再次響起了鑼鼓聲。
工部侍郎站在高堂上,依次唱和每一件作品的分數。
但因為今年把三場比賽都定在了同一時間,便提前抓鬮決定了先公佈哪一場的分數。
這是比賽前就已經決定好的,眾人倒也沒什麼異議。
刺繡按照之前的抓鬮結果排在了最後一位,因此他們四個不得不耐著性子聽完木匠和金銀匠的比賽結果。
幾乎和眾人猜想的結果一樣。
這些手藝都是家族傳承,他們本人或許不出名,但手上的功法卻是幾代人傳承的結果。
“歸題,就要到馮嬸了,你別害怕。”
杜鳶溪嘴上寬慰,一雙手卻汗涔涔的抓緊了沈歸題。
“我怎麼覺得你比較緊張?”沈歸題笑著掏出帕子替她擦了擦手,順勢將帕子塞給了她。
看完了全程的傅玉衡忽然覺得袖中的帕子拿不出來了。
“你就知道取笑我。”杜鳶溪不好意思的跺了跺腳,眼看著就要撒嬌,沈歸題趕忙抬手製止。
“你有什麼話等一會再說,我可是要聽馮嬸的分數好回去報喜的。繡坊上下可有不少人等著呢。”
沈歸題不想讓這未來的太子妃在人前露出刺到小女兒姿態。
並不是這樣不好,而是怕有心之人利用,讓她心裡不痛快。
想想自己的上輩子,不就是被名聲所累,這才稀裡糊塗為一家子外人當了一輩子的墊腳石。
自從杜鳶溪坦白了和太子之間的情誼後,沈歸題對二人的感情進展知曉的越來越多,偶爾還會給她提一提意見,鼓勵她勇敢的向上位者表達自己的心意。
兩人談婚論嫁,能有感情是最好的。
若是隻談交易,難免會在被榨乾價值之後一腳踢開。
從杜鳶溪時常流露出的情緒不難猜出,她喜歡的是太子這個人,卻對太子的身份有所顧慮。
沈歸題自己不曾得到過愛慕人的真心,無法給出最正確的答案,只好堅定的站在好友身側,不論什麼時候都願意為她兜底。
“刺繡大賽最後一場,參賽者共8名,分數已全部宣讀完畢。
第一名:周香月,總分9分。
第二名,馮翠娘,總分8分......”
“哇!”杜鳶溪激動的整個人都跳起來,不停的搖晃沈歸題,“聽見了嗎?聽見了嗎?第二名是馮嬸!馮嬸子是第二名!汝陽繡坊這回可當真是長臉了!我倒要看看秦…嗚嗚嗚。”
沈歸題一個手急眼快捂住了她的嘴。
雖然汝陽繡坊和秦家繡坊的恩怨在京城已經人盡皆知,但實在沒必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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