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衡聽著眉頭緊皺,不由想起出門時瞧見沈歸題臉上的墨色。
她是個中規中矩的大家閨秀,平時未見喜形於色,卻也少有冷漠之態。
偏偏從莊子巡視回來後,便這般,難不成侯府的莊子也和這幾位大人的一般遭了災?
可縱使遭了災又如何?
侯府也不是隻有京城的這點田產莊子,還有繡坊,還有他手裡的幾間鋪子,再不濟汝陽老家還有些祖產。
怎麼著也能扛上個三年五載。
心裡掛著事兒的傅玉衡下意識的往人群中湊了湊。
“各位大人家中的莊子今年可是都欠收了?”
從不與人扯閒話的傅玉衡冷不丁開口,剛才聊的熱火朝天的一行人紛紛望了過來,眉眼官司打了幾輪,而後實話實說,哭起了家中近況。
大理寺審理的是京城中犯罪官員和罪犯的地方。
之前傅玉衡為了避嫌,從不與其他官員相交。
一來是避免徇私舞弊,二來是他不想摻和進黨爭之中。
皇上日漸年邁,雖然早早封了太子,但其他皇子依舊對皇位虎視眈眈。
尤其是這幾年,皇上的身體日漸衰弱卻不願意將手中的權利分給太子,反而給了五皇子,六皇子,九皇子一些不大不小的權利。
這對於朝臣來說是訊號也是機會。
朝堂更替,從龍之功,誰不想為自家爭一爭呢?
但傅玉衡不想。
皇權沒想過如他的心意,他又何必為了這些人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今日他卻為了那點好奇,主動鑽進了打成閒聊的隊伍裡,打聽各家的情況。
聽的越多,眉頭皺的越緊。
官員們家中的田地多數是請了農戶耕種,也不會在此事上吝嗇人力物力。
若是他們都說糧食欠收,普羅大眾又該面臨怎樣的困境?
傅玉衡年少時也曾有過庇佑萬民的想法,重回朝堂,不免壯志回籠。
“傅大人,宣政殿到了,咱們下回再聊。”
皇上不喜歡大臣們結黨營私,因此進了宣政殿的大門,眾人便要分開,乖順的垂手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著上朝。
傅玉衡站在左側的文官之列,眼神不自覺的從前往後依次看過去。
站在此處的都是頗有能力的文臣武將,說句國之棟樑也不為過。
可也是這些人在去年爭論後共同上書請求皇上將公主和親彧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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