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走上前,將卦攤重新鋪開,笑著應道：“道長今日倒是準時.”
老道臉上立刻堆起爽朗的笑容,拍了拍膝蓋道：
“那沒辦法,老頭我沒你那份算卦的好手藝,只能靠熬時間守著這攤子,賺點微薄收入混口飯吃.”
說著,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身子一探湊到陸言跟前,,神秘兮兮道：
“小弟,你看你算卦那麼準,啥時候也給老道我算一卦？不求別的,就想問問財運,別讓我總靠著糊弄小孩賣些假武學秘籍混飯吃就行.”
“道長說笑了.”陸言眼底劃過一絲笑意,打趣道：
“你那售賣武學秘籍的手藝也算得天獨厚,想要發財還不簡單？指不定哪天就碰上哪個冤大頭,送你一場大機緣也說不準.”
說話間,他的目光下意識掃過老道.
常年算卦養成的習慣讓他不自覺催動了觀氣術,只是隨意一瞥.
可下一秒,陸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頭驟然一緊.
老道頭頂的氣運光團,並非尋常人的白.黃等吉慶顏色,而是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血色.
那血色暗沉粘稠,分明是有血光之災的徵兆,而且是帶著死兆的血光之災.
他正想開口向老道追問些細節.
餘光卻不經意間瞥向了周邊往來的路人.
這一看,讓他瞬間脊背發涼,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止老道,東市街上密密麻麻的行人,無論男女老少,頭頂的氣運光團竟全都是清一色的暗沉血色.
放眼望去,整條東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血色霧氣籠罩,一股濃郁的肅殺與不祥之氣撲面而來.
“怎麼回事？為什麼所有人的頭頂,都帶著即將面臨死兆的血光之災？”陸言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內心瘋狂盤算,
“難道是,這桃花縣要出天大的事了？”
“怎麼了？小弟,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老道敏銳地察覺到陸言的異樣,伸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
“莫不是昨晚逛窯子熬夜,沒好好歇息？”
“呵呵.”陸言白了老道一眼,壓下心中的驚悸,連忙問道：
“道長今日在東市待了許久,有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比如奇怪的氣息,或是反常的人和事？”
“不對勁的地方？沒啊.”老道仔細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
可瞥見陸言凝重的神情,自己也跟著緊張起來,聲音都壓低了些：
“怎麼了？難道你從老頭我身上,看出了什麼不祥之兆？”
陸言沉默了一瞬,迎著老道焦灼的目光,緩緩點了點頭,
“不止是你,四周過往的所有人,都帶著血光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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