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的靈視悄然鋪展開來,如同水銀瀉地般滲入村莊的每一個角落。
片刻後,他的臉色微微一沉
村莊中,己經沒有活人的氣息了。
無論是村民,還是那兩支失聯的玄級小隊成員,全部消失了。
整個村莊,彷彿變成了一座空殼。
但在村莊深處的一座祠堂中,他捕捉到了一股隱晦的能量波動
那股波動的頻率,與他之前見過的玄墟修士的真氣波動截然不同,更加陰冷、更加邪異。
“有意思。”陸言低聲說了一句,然後邁步,朝著那座祠堂走去。
陸言邁步走入三石村,腳下的泥土路踩上去有種說不出的鬆軟感,彷彿土層下方被掏空了一般。
街道兩旁,房屋的門窗大多敞開著,屋內陳設凌亂,有的桌上還擺著吃到一半的飯菜,彷彿主人只是臨時起身離開,卻再也沒有回來。
整個村莊安靜得可怕,連風聲都彷彿被某種力量隔絕在了外面。
陸言沿著主街緩步前行,靈識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捕捉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當他走到村莊中央的一座祠堂前時,停下了腳步。
祠堂不大,青磚黑瓦,門楣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匾,上書“三石祠”三個字。
祠堂的大門虛掩著,門縫中透出一股陰冷的氣息,那股草藥混合血腥的異味,在這裡變得更加濃郁。
陸言伸手,輕輕推開了祠堂的大門。
吱呀——
大門緩緩開啟,祠堂內部的景象映入眼簾。
祠堂的正中央,供奉著一排排牌位,但那些牌位此刻全部被推倒在地,散落一地。
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繪製著一個巨大的血色陣法,陣法的線條扭曲而詭異,彷彿一條條蠕動的毒蛇,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
陣法中央,盤膝坐著一名身穿灰色僧袍的老者。
那老者面容枯槁,皮膚呈現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雙目緊閉,雙手結著一個古怪的法印。
他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血色霧氣,那股草藥混合血腥的異味,正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
而在老者的身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數十具屍體
有村民的,有機密局隊員的,全部面色灰白,身上的血液彷彿被抽乾了一般,皮膚緊貼著骨骼,看上去觸目驚心。
陸言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體,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他看向那名灰袍老者,緩緩開口:“是你乾的?”
灰袍老者緩緩睜開眼,露出一雙渾濁而泛著血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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