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練,血雨紛飛。
陸言的身影在燃燒的村莊中穿梭,每一次刀光掠過,便有一名山賊倒下。
他的動作精準而高效,沒有一絲多餘的浪費,彷彿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
然而,與那冷酷高效的刀法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雙平靜得近乎冷漠的眼睛。
暴怒的情緒依舊在他心底翻湧,如同地底奔騰的岩漿,時刻尋找著噴發的缺口。
但陸言始終牢牢壓制著它,不讓它失控,也不將它完全摒除。
他就像一位馴服烈馬的騎手,既不任由烈馬狂奔墜崖,也不將其束縛致死,而是恰到好處地引導著那股力量,讓它成為自己衝鋒陷陣的動力。
“一百二十七。”他默數著倒下的山賊數量,手中長刀沒有絲毫停頓。
幻境中的山賊彷彿殺之不盡,每斬殺一批,便有更多的山賊從村口、從廢墟中湧出,嘶吼著撲向他。
他們的面目猙獰扭曲,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彷彿一群被激怒的野獸。
但陸言心中清楚,這些山賊並非真實的存在。
他們是“怒”之試煉具象化的產物,是他內心深處憤怒情緒的對映。
每斬殺一名山賊,便是在馴服一分內心的怒火。
若他被怒火吞噬,沉溺於殺戮的快感,便會永遠困在這片幻境之中;
若他畏縮不前,試圖逃避,同樣會被怒火追上,吞噬殆盡。
唯一的出路,便是首面它、掌控它、超越它。
“轟——!”
一頭體型遠超尋常山賊的巨漢,手持一柄巨大的鐵錘,從燃燒的房屋中破牆而出,擋在了陸言前方。
那巨漢身高近丈,渾身肌肉虯結,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赤紅色,彷彿體內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熔岩。
他的雙眼如同兩團燃燒的炭火,死死盯著陸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怒之試煉的守關者麼?”陸言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巨漢。
他能感覺到,這巨漢身上散發出的怒意,比之前那些山賊加起來還要濃烈百倍。
那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毀滅一切的憤怒,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焚燒殆盡。
“吼——!”
巨漢咆哮著掄起鐵錘,朝著陸言當頭砸落。
鐵錘未至,帶起的勁風己讓地面的石板寸寸龜裂,火焰被勁風壓得向兩側倒伏。
陸言沒有後退,也沒有閃避。
他只是緩緩抬起手中的百戰斷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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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王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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