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呼吸平穩,彷彿己經沉沉睡去。
但他的天命之眼始終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轉,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大約到了子時三刻,門外傳來一陣極輕極細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停在門外,停頓了片刻,然後房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一道窈窕的身影閃了進來,反手輕輕關上了房門。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可以看到來人正是白天席間那位柳氏。
她換了一身更加輕薄透明的紗衣,曼妙的身姿在月色下若隱若現,散發著一種誘人的曖昧氣息。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陸言,嘴角勾起一絲嫵媚的笑意,然後緩緩俯下身來,伸出纖纖玉手,朝著陸言的胸膛探去。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陸言衣襟的那一刻,陸言忽然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他的目光清澈而冷靜,沒有半分睡意,更沒有半分被美色迷惑的迷離。
“夫人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幹?”陸言的聲音平靜得如同古井無波,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柳氏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嫵媚笑容也微微一滯。
但她畢竟是個見過世面的女人,很快就恢復了自然,嬌嗔道:
“哎呀,原來公子醒著呢。妾身夜裡睡不著,想著公子初來島上,怕公子住不習慣,特地過來看看。公子不會嫌妾身冒昧吧?”
她說著,非但沒有退開,反而順勢在床沿坐了下來,身體微微前傾,紗衣的領口垂落,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
陸言坐起身來,與柳氏保持著一個禮貌的距離,語氣依舊平淡:
“夫人有心了。不過夜己深,夫人還是早些回去歇息為好,免得島主擔心。”
柳氏掩嘴輕笑:
“公子放心,老爺今晚在處理公務,不會過來的。”她說著,又往陸言身邊靠了靠,吐氣如蘭,
“公子年紀輕輕便有此等修為和膽識,妾身仰慕得緊呢。漫漫長夜,公子難道就不覺得寂寞麼?”
陸言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沒有半分心動,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夫人,在下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柳氏微微一怔:“公子請說。”
陸言的目光越過柳氏,看向窗外某個方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間廂房:
“沐島主,在外面站了這麼久,不累麼?不如進來喝杯茶,咱們把話攤開了說,如何?”
此言一齣,柳氏的臉色驟然大變。
窗外的夜色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低沉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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