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站在甬道入口處,沒有急於踏入。
而是先用天命之眼,感受著甬道內部的情況。
那股古老蒼茫的氣息中,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腥甜味,像是某種陳年血跡與腐朽氣息混合後的產物。
“有危險。”他心中做出判斷,但腳步卻沒有停頓。
他邁步走入甬道,身後的金色門戶緩緩合攏,光線迅速黯淡下來。
他運轉天命之眼,視野中亮起一片幽暗的藍光,將甬道內的景象映照得清清楚楚。
甬道約莫兩人寬,西壁由一種他從未見過的黑色岩石構成,表面光滑如鏡,觸手冰涼,像是某種人工打磨過的材質。
巖壁上每隔一段距離就刻著一幅浮雕,內容多為一些模糊不清的戰鬥場景和祭祀畫面,風格古老質樸,看不出屬於哪個時代。
陸言一邊走一邊觀察那些浮雕,腳步不快不慢,保持著隨時可以出手的戒備狀態。
走了約莫百餘丈,甬道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他眼前。
那是一個天然的溶洞,穹頂極高,目測至少有三十丈,洞壁上垂下無數石鐘乳,在某種微弱光源的映照下,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溶洞的正中央,是一片約莫數畝大小的地下湖泊,湖水呈深藍色,平靜如鏡,倒映著穹頂上的石鐘乳,如同一幅靜謐的畫卷。
但陸言的注意力並沒有被這片湖泊吸引。
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湖泊中央的一座石臺上
那是一座由整塊青石雕琢而成的祭壇,約莫三丈見方,高出水面一丈有餘。
祭壇的西角各立著一根石柱,柱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與他之前在甬道入口看到的金字銘文風格如出一轍。
祭壇的中心,端正地擺放著一具石棺。
石棺的棺蓋半掩,露出一道漆黑的縫隙,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
陸言在湖泊邊緣停下腳步,仔細觀察了片刻,確認周圍沒有明顯的禁制和陷阱後,才縱身一躍,輕盈地落在祭壇之上。
他走到石棺前,低頭看向那道半掩的棺蓋縫隙
看不清內部的情況,只有一片黑暗。
他想了想,伸手抓住棺蓋,緩緩將它推開。
隨著棺蓋的移動,一股濃郁的靈氣從石棺中湧出,幾乎化為實質,裹挾著一股浩瀚無邊的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座溶洞。
陸言被這股氣息衝擊得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等氣息稍稍平息,他才重新走上前,看向石棺內部。
石棺中躺著一具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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