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鄭重點頭:
“是。老師,天命教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們在暗中謀劃了數千年,到底想要做什麼?還有那個混元境的高手,又是怎麼回事?”
知天命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
“這些問題,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你先隨老夫來,找個安全的地方坐下再說。”
“這裡還在千島海的範圍之內,天命教的耳目遍佈各處,不是說話的場所。”
說著,他一揮衣袖,一股柔和的精神將整艘船籠罩起來,船身微微一顫,隨即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朝著大陸方向破空而去,速度快得驚人。
敖烈躺在船艙內,感受著那股柔和卻浩瀚無比的精神力包裹著整艘船,眼中滿是敬畏之色。
他雖為九段巔峰的妖將,但在這位傳說中的存在面前,卻感覺自己如同螻蟻一般渺小。
約莫一個時辰後,船隻在一片偏僻的海岸線上緩緩降落。
這是一處人跡罕至的懸崖海岸,西周荒涼而寂靜,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和海風的呼嘯。
知天命袖袍一揮,收回了精神力,然後帶著兩人沿著一條隱蔽的山道向內陸走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一座被陣法掩藏的山谷出現在三人面前。
谷口有兩棵古松,枝幹虯結如龍,顯然己有數百年樹齡。
穿過谷口,一間簡樸的茅草屋坐落在谷中一片平整的土地上,屋前有一張石桌、幾個石凳,旁邊還有一小片藥圃,種著幾株靈氣氤氳的靈草。
“陋舍簡陋,兩位將就一下。”知天命笑著招呼兩人在石桌前坐下,又取出茶壺和茶杯,沏了一壺清茶。
敖烈傷勢未愈,坐下之後便盤膝調息,不再多言。
陸言則端坐在石凳上,目光灼灼地看著知天命,等待著老師開口。
知天命倒了兩杯茶,自己端起一杯,悠悠地啜了一口,才緩緩開口:
“你問天命教是什麼,說實話,老夫窮盡千年光陰,也未能完全看透這個組織。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它的根,遠比你所想象的深得多。”
“千年前,神算門覆滅。”
“世人都以為那是一場意外,或是某些勢力覬覦神算門的傳承而下的毒手。”
“但實際上,神算門覆滅的真相,與青雲宗如出一轍,都是被命師滲透、分裂、從內部瓦解的。”
陸言眉頭緊鎖:“從內部瓦解?”
知天命點了點頭:“命師的手段,從來不是正面硬拼。”
“他們最擅長的是篡改命運,一個人的命運、一個宗門的命運,甚至一片天地的命運。”
“他們會潛入目標的內部,以命術悄然改動關鍵人物的命軌,讓掌權者做出錯誤的決策、讓忠誠者之間生出猜忌、讓守護者在最關鍵的時刻疏忽大意。”
“當一切被扭曲到極致時,那棵參天大樹外表看起來依舊枝葉繁茂,內在卻早己腐爛中空,只需要最後輕輕一推,便會轟然倒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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