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陸言與敖烈兩人不敢耽擱時間,第三天清晨,兩人便站在了大離皇城十里外的官道上。
遠處,大離皇城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城牆如一條鐵灰色的巨龍橫臥在大地之上,巍峨宏偉。
城門處人潮湧動,守衛的盤查卻不比往常嚴格,來往的行人神色如常,表面看不出任何異常。
陸言沒有急著入城。
他站在一處不起眼的土丘上,雙眼微眯,一縷灰白色的光芒從他的眸底深處一閃而過。
天命之眼被他悄然啟用,與混沌之氣融合後,他的觀氣術比從前更加敏銳。
他望向皇城上空,只見一道巨大的金色氣運之柱拔地而起,貫穿雲霄,但氣運之柱的頂端,此刻卻籠罩著一層幾乎不可察覺的暗色霧氣。
那暗色霧氣如同寄生蟲一般纏繞著金色光柱,緩慢而堅定地向下侵蝕,彷彿一條條細微的黑蛇,正在吞噬大離的國運。
“當真如老師所言……”陸言眉頭微皺,
“有人以命術鎖住了大離的國運之柱,正在慢慢抽取。”
“而且這手法極為高明,若非以天命之眼首視氣運層面,連半聖都未必能察覺到異常。”
敖烈雖然妖力未復,但畢竟有九段巔峰的底子,他那雙龍瞳也能隱約感知到那層詭異的氣息。
他沉聲道:“能佈下這種手段的命師,絕非泛泛之輩。要麼是那五個屠島的命師中的人在城中,要麼……
“要麼是皇城之中,本身就有高位命師潛藏。”陸言接過了後半句話。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皆有了計較。
陸言沒有選擇光明正大地走城門,而是帶著敖烈繞到城西一處偏僻的城牆腳下,藉著剛剛突破所掌握的混沌之氣,將兩人的氣息徹底遮蔽,悄然翻入了城中。
入城之後,陸言沒有首接前往皇宮,而是首接前往公主府。
自己與公主關係匪淺。
現在知道這麼重要的事,必須第一時間當面通知她才行。
況且,離清漣久居宮中,又是當今皇位繼承人,或許能知道些什麼辛秘。
陸言帶著敖烈穿過西城狹窄的巷道,避開巡邏的守衛,一路朝公主府的方向潛行。
他對大離皇城的佈局並不陌生,約莫一刻鐘後,兩人悄然翻過公主府外圍的高牆,落入一座僻靜的後花園中。
花園中花草繁茂,假山流水,一片雅緻。
陸言收斂氣息,沿著迴廊疾行數步,忽然停住身形。
前方的月洞門處,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提著燈籠站在那裡。
那女子一襲淡紫色長裙,外罩月白披風,長髮挽成簡單的髻,眉目如畫,氣質清冷中帶著一絲溫婉。
正是離清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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