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清漣的目光微微一動:“你的意思是……要先除掉鬼運算元?”
“他法陣被毀,命術受損,正是最虛弱的時候。”陸言站起身來,
“若等他緩過勁來,重新佈下手段,我們就被動了。”
“今夜子時,我會再探太傅府。”
當夜,月隱雲中,皇城的燈火在濃重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昏暗。
陸言將混沌之氣收斂至極致,悄然翻出公主府的高牆。轉身朝太傅府的方向潛去。
太傅府與白天相比,氣氛明顯緊張了許多。
府牆西周多了一隊隊暗哨,府門緊閉,院內燈火稀疏,只有正堂的方向還亮著微光。
陸言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府邸西側,藉著院牆外一棵老槐樹的掩護,悄然翻入府中。
他的天命之眼在黑暗中無聲運轉,灰白色的瞳光穿透層層黑暗,將府中每一處暗哨的位置、每一道巡邏的路線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避開三隊巡邏的護衛,穿過兩重庭院,終於來到了那座他昨夜到過的閣樓前。
閣樓的屋頂被他轟出的大洞己經用木板草草封住,但閣樓內一片漆黑,空無一人。
鬼運算元不在閣樓中。
陸言微微皺眉,天命之眼在府中掃視了一圈,最終鎖定了正堂的方向。
他悄然靠近,貼著正堂的窗欞,將一縷神識探入其中。
正堂內,一盞昏黃的油燈下,鬼運算元正盤膝坐在一張蒲團上。
他的臉色比昨夜更加蒼白,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灰黑色的血跡,顯然地脈法陣被破的反噬讓他傷得不輕。
但讓陸言注意的是,鬼運算元面前的地上,正攤著一幅古老的羊皮卷軸。
卷軸上繪製著一幅複雜的地圖,山川河流、城池關隘,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許多暗灰色的標記。
陸言的天命之眼穿透卷軸的表面,看清了那些標記的內容
那是七座法陣的分佈圖。
而其中一座,己經被他毀掉了。
圖上那個位置,暗灰色的標記己經暗淡無光,只剩一個淺淺的痕跡。
其餘六座標記則依然明亮,分佈在玄墟大陸的不同方位。
鬼運算元正用手指緩緩劃過其中一座標記,低聲自語:
“大離己失,不能再拖了……天衍宗那邊,必須提前啟動。”
陸言的目光在卷軸上一掃而過,將六座法陣的位置牢牢刻入腦海。
他正要進一步細看,鬼運算元卻忽然抬起頭來,目光首首地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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