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心中一動，順勢道：“晚輩確實對丹道頗有興趣。聽聞貴宗藥閣之中藏有不少珍稀丹藥，不知可有九階清心丹一類的靈丹？”
玄清真人微微一怔，隨即笑道：
“特使倒是訊息靈通。不錯，我藥閣確實存有幾枚九階清心丹，乃是以天心玉髓為主材煉製而成，極為珍貴。”
“不過此丹乃宗門重寶，非核心弟子不可取用，特使若是想要，恐怕得費些周折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依舊和藹，但陸言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深處有一絲極淡的警惕之色一閃而過。
陸言心中瞭然，面上卻不動聲色地笑道：
“晚輩只是隨口一問，真人不必在意。九階靈丹何等珍貴，晚輩自然不敢奢求。”
玄清真人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宴席在賓主盡歡的氣氛中結束。
陸言與敖烈回到院落，關上門後，兩人的神色同時沉了下來。
“那老道士有問題。”敖烈率先開口，“你提到清心丹的時候，他的反應不太對。”
陸言點頭：“我也注意到了。他表面上是警惕，但那種警惕更像是被人戳中了什麼秘密之後的應激反應。”
“如果只是單純因為宗門重寶被外人覬覦，他不該有那麼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頓了頓，目光沉凝：“看來，天衍宗內部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
敖烈沉聲道：“你打算怎麼辦？”
陸言沉默片刻，緩緩道：
“後日靈泉採髓，天衍宗上下都會將注意力集中在第九峰。”
“到時候，我找機會潛入藥閣看看。清心丹的卦解指向天衍宗內門藥閣，那裡面說不定藏著更多線索。”
敖烈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不。”陸言搖頭，“你留在明處。採髓儀式上需要有人吸引注意力，你以特使隨從的身份在場，正好替我打掩護。”
“我一個人行動，反而更方便。”
敖烈皺眉，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你自己小心。”
.....
夜色漸深，天衍宗的燈火逐漸稀疏，唯有第九峰之巔那抹靈泉的光暈依舊在夜色中流轉，如同亙古不滅的明燈。
陸言沒有急著行動。
他盤膝坐在屋內，閉目調息，將混沌之域悄然展開，覆蓋了整座迎客峰。
感知如水波般蔓延開來，捕捉著天衍宗內每一絲細微的動靜。
夜風拂過山林的沙沙聲，值守弟子巡邏的腳步聲，遠處丹房偶爾傳出的爐火噼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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