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站在原地，沒有後退。
混沌之氣在掌中流轉，感知鎖定在灰袍道人身上，捕捉著他每一絲氣息的變化。
灰袍道人的氣息在暗界之力的加持下節節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一個臨界點
九段。而且不是初入九段，氣息沉凝厚重，顯然在這個境界浸淫己久。
陸言心中微沉。
九段的對手，他並不畏懼，但在這狹小的封印陣空間內，暗界之力濃郁至極，對灰袍道人極為有利，而他的混沌之域雖然能吞噬暗界之力，但在這等濃度下，消耗也會成倍增加。
“特使大人，我勸你不要反抗。”灰袍道人陰冷一笑，
“這封印陣內，暗界之力無窮無盡，你一個外來者，在這裡跟我動手，吃虧的是你。”
陸言沒有答話，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他忽然道：“你是哪一峰的峰主？”
灰袍道人微微一怔，隨即笑道：
“特使大人倒是聰明。不過，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陸言緩緩道，
“昨夜你從藥閣方向出來，朝主峰方向去了。藥閣由玄清真人掌管，但玄清真人昨夜宴席上並未表現出任何暗界氣息。”
“而你身上的暗界氣息雖然隱藏得很好，卻與藥閣方向的氣息殘留完全吻合。”
他盯著灰袍道人的眼睛：“你是藥峰的人。玄清真人的弟子？還是……藥峰的長老？”
灰袍道人的笑容微微收斂，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特使大人，你的觀察力確實敏銳。可惜，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灰袍道人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現在陸言身前，一掌拍出。
掌風裹挾著濃郁的暗界之力，如同一團黑霧般朝陸言胸口轟來。
陸言早有防備，混沌之氣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灰色盾牌，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掌。
砰！
兩股力量碰撞，爆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暗界之力與混沌之氣交織在一起，互相吞噬、消融，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封印陣內的符文劇烈閃爍，石臺上的黑色晶石震顫不己，發出嗡鳴聲。
陸言被那股力量震得後退了兩步，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灰袍道人的修為確實在他之上，加上暗界之力的加持，這一掌的威力遠超尋常九段高手。
但陸言沒有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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