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陸言身上停留了許久,像是在打量一件稀罕物事。
他忽然抬手,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虛劃了幾下,指尖泛起一縷幽綠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顯眼。
那光芒在空中凝成一道複雜的符文,隨即又緩緩消散。
“混沌之氣。”大祭司緩緩開口,
“老朽活了三百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身負混沌之氣。難怪你敢闖萬毒澤,敢進卜煞古冢。”
陸言心中微凜。
這大祭司一眼便看穿了他體內的混沌之氣,這份眼力絕非尋常。
他拱手道:“大祭司好眼力。晚輩確實身負混沌之氣,此行前往卜煞古冢,也是為了尋得一門混元武學,以助晚輩突破混元境。”
大祭司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細節,而是轉身朝村落內走去:“隨老朽來。”
陸言跟在身後,穿過村落中簡陋的土屋和晾曬著各色草藥木架,來到村落深處一間低矮的石屋前。
石屋門前掛著一串風乾的獸骨,在暮風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大祭司推開門,屋內陳設極為簡樸,只有一張石床、一張矮几、幾盞油燈。
矮几上攤著一卷泛黃的獸皮地圖,上面用硃砂和墨線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大祭司在矮几前坐下,示意陸言也坐。
他指著獸皮地圖上一處被紅色圓圈標註的位置,緩緩道:
“卜煞古冢,在萬毒澤最深處,距離此地約莫有百里之遙。”
“沿途毒瘴濃郁,沼澤遍佈,還有不少上古遺留下來的禁制。”
“尋常武者走不到一半便撐不住,即便能撐到古冢入口,也未必能活著進去。”
他抬眼看向陸言:
“老朽當年進去過一次,是為了取一味藥材。”
“那一次,老朽在古冢內折了三個弟子,自己也差點沒走出來。古冢內的兇險,遠超你的想象。”
陸言沒有立刻接話,而是低頭看著地圖上標註的古冢位置,沉默了片刻才道:
“晚輩知道此行兇險,但晚輩有必須進去的理由。大祭司若是知道古冢內部的情況,還請不吝賜教。”
大祭司盯著陸言看了片刻,緩緩道:
“老朽可以讓人帶你過去,但有一個條件。”
陸言抬眸,神色沉穩:“不知大祭司所說的條件,究竟是什麼?”
大祭司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毒霧,語氣鄭重:
“南疆萬毒澤廣袤萬里,大小族群數不勝數,常年混居廝殺、爭奪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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