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的劉員外,刷一下坐起身。
他的舉動嚇了朱氏一大跳,嗔道:“老爺,你這是不暈了,我的按摩手法又精進了?”
聽出朱氏語氣中,帶有兩分調侃,而冷靜下來的劉員外,順勢笑道:“可不就是娘子的按摩手法又精進了,天色不早了,娘子先睡,我想起前頭書房還有點事要處理,今晚就睡書房,不必等我。”
多年夫妻,朱氏自然知道劉員外沒說實話,卻也識趣的沒有追問,他不主動提及,便是因為這事不能說,朱氏自然不會越界,引劉員外生厭。
她賢惠的取來披風,給劉員外披上:“夜深寒重,老爺要注意禦寒,也別熬的太晚,身體為重。”
劉員外握住朱氏的手,神情溫和:“就算為了你和孩子們,我也會保重身體,放心,我心裡有數。”
等出了臥房,劉員外臉上的溫情瞬間被陰沉取代,他心事重重的來到前院書房。
劉忠已經候在書房,他行了禮後,上前正要幫劉員外解披風,卻被劉員外揮手阻止了。
“我剛剛在大娘子那裡聽見一個訊息,明天謝山長會收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做關門弟子。
那男孩的父親據說是照顧花草的花匠,你立刻安排人去打聽,我要知道謝山長收的關門弟子是不是江平的兒子江皓晨?”
劉忠神情一凜,片刻不敢耽擱的轉身快步離開書房,去安排東家吩咐的事情。
他知道如果這個訊息是真的,若是被東家的主子知道,東家之後的日子怕是會不太好過。
東家不好過,他這個做隨從的日子自然也會跟著不好過。
對此一無所知的江家四口,一夜無夢,江雪晴跟著孃親,早早來到廚房當值。
忙完早飯,母女倆回到舍房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與等著她們的父子倆,拿上備好的束脩,來到怡然居正院。
這會兒正院堂屋裡,謝明煦坐首座,左右兩邊各擺放著三張木椅,其中五張椅子上都坐了人。
這些人年齡與謝明煦相仿,衣著並不如何華貴,但那通身的儒雅氣質,讓人極難忽視。
在江平一家四口進屋時,夫妻兩人手上的禮盒,就已經有丫鬟接手。
小丁引著江平在唯一空著的椅子上落坐。
而林霜和江雪晴,則被丫鬟引到屏風後的偏廳,偏廳裡主座上坐著一位老夫人,她是謝明煦之妻餘老夫人。
而兩邊的椅子上,還坐了五位和餘老夫人年齡相仿的老太太。
餘老夫人頭髮花白,衣著樸素,慈眉善目的衝林霜和江雪晴笑著示意兩人坐。
而屏風之外,小丁已經擺好蒲團,江皓晨上前跪下,揖手道:“學生皓晨,拜見老師,得老師厚愛,是學生之大幸,今後願追隨老師鑽研學問,不墮老師門楣,不負老師栽培之恩。”
說完他神情虔誠的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
“好好好,好孩子,快起來。”謝明煦激動地連說三個好,並親自起身將江皓晨扶起來。
江皓晨忙反手扶住謝明煦,扶著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