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怒火一發洩出來,就迅速冷靜下來道:“去查,想辦法查出咱們的據點是怎麼被姓金的發現的。”
送訊息過來的僕從立刻應聲退下。
片刻後,有小廝進入書房,手腳麻利的將地上的斷裂硯臺,斷的毛筆、髒了的紙,等物收拾乾淨。
信件也一一歸攏,放回書桌,又重新取來一套文房四寶擺上書桌,然後便行禮退下。
張忠義在小廝退下後,鋪開一張紙,研了墨,提筆在紙上,將安州據點裡線人做的事,接觸的人一一羅列出來。
但關係圖中,一點異常都沒有,這就很怪異。
張忠義又將時間往前推,紙上的人名越來越多,勾連的線條也越來越多,整個人物關係網密集如同蛛網,等張忠義將一條條線羅列清楚,已至午時,但整張人物關係網,仍然不見異常,這就很詭異。
他不禁緊緊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不可能沒有漏洞,一定還有我遺漏的地方。”
他又重新取了一張,正要提筆,肚子這時咕咕叫起來,提醒著他該吃午飯了。
張忠義便放下筆,讓下人擺飯菜。
之後一連幾天,張忠義的心思,全部放在覆盤安州據點線人身上。
他將近五年的事件與人物聯絡起來,依然一無所獲。
就在張忠義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是不是他一開始切入的方向錯了時,劉員外找來。
張忠義從劉員外處得知,林家父子拒絕他的招攬,並不意外,只跟劉員外道:“林家父子拒絕我酒樓的聘請早在意料之中,不必在意。
這插秧的事情就在眼前,江平那邊請的長工裡,有安插進我們的人嗎?”
劉員外搖頭:“江平用人很謹慎,長工只從江家村找,我們的人只聘上短工。”
張忠義聽了這話,冷靜道:“短工也沒關係,多做幾次短工,興許就能轉做長工,只要咱們的人會來事,不怕沒機會。”
劉員外聽了這話,悄悄鬆了口氣:“張老弟,這酒樓和茶樓都已經修繕完畢,一應人手也都配齊,開業的日子該定下來。”
張忠義便道:“那劉兄明兒陪我去一趟太淵寺,問個開業的吉日。”
劉員外應下,見書桌上,鋪滿紙張,他只掃了一眼,就挪開視線,主子不主動提及的事情,他不會多問,見主子沒有別的吩咐,就告辭離開。
沒兩天,南陵府一家名為雅樓的茶樓,及一家名為珍饈閣的酒樓同一天開業。
但並沒有引起什麼轟動,珍饈閣的飯菜是不錯,但也不是無可替代的,唯一的可取之處就是酒樓的佈置相當奢華,因此開業後,客流量倒也不錯。
眨眼一晃,到了四月底,又是書院休沐日,江皓晨回到食肆就跟母親與妹妹道:“書院放了十天農忙假,打明兒起,我打算住到石頭山那邊,跟著爹一塊下地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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