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梁京,獨孤琦與楊家兄弟自然認識,但也僅僅就是認識,並不熟。
不過楊承燁視獨孤將軍為偶像,難得有機會與獨孤琦坐在一起,他便纏著獨孤琦問起獨孤將軍的事情。
獨孤琦其實有點不適應楊承燁的熱情,但對上楊承燁那雙崇拜,對父親之事充滿好奇的雙眼,她倒不好不搭理,便挑了一些能說的講了講。
江雪晴看出獨孤琦的不適應,但見楊承燁又在興頭上,而獨孤琦又願意容忍,她特意等獨孤琦講了獨孤將軍兩件與敵軍對陣的舊事後,便開口道:“楊二哥,我們今天來馬場是為跑馬的,關於獨孤將軍的事情,以後有的是機會去了解,我就休沐這麼一天,你就體諒體諒我,可以嗎?”
楊承燁聽了這話,訕訕一笑:“江二妹妹,對不起啊,我一看見獨孤姑娘,太興奮了,有些忘乎所以,那咱們這就下場跑幾圈去。”
聽楊承燁這樣說,獨孤琦悄悄鬆了口氣,衝江雪晴投去感激的一眼,江雪晴會意,衝她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宋時宴在一旁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心裡莫名發酸,他和晴晴認識這麼久,晴晴可沒對他做過這麼可愛的表情。
江雪晴三個姑娘及楊家兄弟,沒發現宋時宴臉上那一閃而逝的委屈,江皓晨倒是發現了,卻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宋時宴能不能贏得妹妹的芳心,得他自己去努力。
一行人來到草場,草場這邊極為熱鬧,不少人組織比賽,江雪晴他們對比賽不感興趣,正準備各自上馬跑幾圈,玉華縣主和宋時睿這時牽著馬湊過來。
玉華縣主先與獨孤琦打了招呼,然後目光落在江雪晴和謝蓁蓁身上,她先看了看謝蓁蓁牽的棗紅色小馬駒,然後目光落在江雪晴身上道:“江姑娘,適才聽人提及,才知道你就是我朝第一位女官。
你可真厲害,我聽說你會很多東西,看來騎術也相當了得,我們比一場如何?”
雖然玉華縣主態度熱情友好,但江雪晴從她身上,卻感覺到一股隱藏至深的危險氣息。
因此江雪晴搖了搖頭,一副無奈的樣子笑道:“玉華縣主高看我了,我的騎術很一般,比賽是不成的,別掃了玉華縣主的興致。”
玉華縣主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後恢復笑容:“江姑娘還真是坦誠,你這性子我喜歡,那就不比賽,咱們一起騎馬轉兩圈。”
這時獨孤琦開口道:“玉華縣主,你我皆出自武將之家,也都自小習武,練習騎射,我與你比一場如何?”
江雪晴沒想到獨孤琦會主動邀玉華縣主比賽。
玉華縣主也十分意外,但很快她臉上的意外便被笑容取代,點頭應下。
然後獨孤琦與江雪晴道:“你們按原計劃去跑馬,我比完賽再過去找你們。”
這意思就是不讓江雪晴一行去湊趣,江雪晴感覺獨孤琦是故意站出來拖住玉華縣主,也是故意將他們支開,雖然不明白她這樣做的用意,但這會兒顯然也不適合追問原因,江雪晴選擇聽從獨孤琦的安排,點了點頭,便與哥哥、宋時宴一行人上馬離開。
等走出一段距離,楊承瑾才開口問宋時宴:“玉華縣主是不是看上你了?”
這話一齣,宋時宴先下意識看向江雪晴。
江雪晴也因為這句話看向宋時宴,然後兩人的目光對上,江雪晴從宋時宴的目光裡看見心虛的情緒,頓時瞭然,這傢伙原來也看出玉華縣主的心思。
之前在馬廄那邊,看似是玉華縣主因為馬刁難夜默,實則是玉華縣主精心佈置的她與宋時宴的初見,當時玉華縣主的一舉一動,都在暗撩宋時宴,江雪晴以為這種手段,宋時宴這個古人看不出來,原來是她小瞧了他。
楊承瑾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他是知道表弟喜歡江二妹妹的,一時暗暗咬舌,後悔不該當著江二妹妹的面問那話,於是他趕緊找補:“我是想說,那玉華縣主把你當成獵物,你可要小心提防,你的堂兄弟們,有一半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十多天前,他們還為了玉華縣主,打了一架。”
江雪晴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皺道:“咱大梁雖然民風開放,對女子的約束相對寬鬆,但那也僅僅是女子婚事不順可以和離。
可以與男子外出踏青遊河或參加詩會等一些集體活動,也可以像男子一樣拋頭露面做生意。
一女與多男有感情糾葛,在世人看來仍是傷風敗俗之舉,這對她的名聲毫無好處,她為什麼還要這樣做?這很古怪。”
大家都知道江雪晴提到的“她”是誰,楊家三兄弟聽了江雪晴的話全都愣住了,以往他們沒往這方面想,但確實有人在背後議論玉華縣主四處招風引蝶,破壞人家夫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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