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賢的王府,與王宮距離不遠,王宮的槍聲,雖然不至於傳到王府,但西遼王都本就有宋時宴安插的探子,有探子在王宮附近接應暗衛,也有探子在聽見宮裡傳出槍聲後,便趕往王府,給被控制的女奴傳遞訊號。
女奴聽見訊號,呆滯的雙眼瞬間恢復神采,她神態恭敬地跟鮮于策一家三口道:“宮裡起事成功了,王都馬上會亂起來,三位可以出手,逃離王府。”
鮮于策便將一個鏤空的銀製香薰球遞給女奴道:“戴上它,去王府各處走一圈。”
女奴便接了香薰球掛在腰間,轉身離開客院。
靈月公主看著女奴離開,便從包裹裡取出江雪晴交給她的易容面具,將其中兩個面具分別遞給父母。
一家三口戴上面具,又換下身上的錦衣,穿上尋常布衣,他們就變成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民。
等他們做好偽裝,女奴也完成任務回到客院道:“人都已經陷入昏迷,後門也給你們打開了,門外有馬車接應。”說完女奴的眼神又變得呆滯起來。
鮮于靈月伸手取了女奴腰間的香薰球,然後一手拉母親,一手拉父親,快步離開客院來到後門,門外果真停著一輛普通的馬車。
趕車的車伕看見三人,立刻跳下車轅道:“三位,我受主子之命,送你們離開王都,請上車。”
鮮于靈月先將母親扶上車,然後讓父親上車的同時,問車伕:“現在王都內是什麼情況,城門戒嚴了嗎?”
車伕點頭:“王宮裡這會兒應該還亂著,王都目前還算平靜,不過城門應該很快就會戒嚴。”
鮮于靈月聽了這話,不敢耽擱飛快地登上馬車,並催促車伕道:“快走,立刻趕往城門,趕在城門戒嚴前出城,否則我們就走不了。”
車伕沒有提及另有後路的事,坐回車轅,一拉韁繩,馬鞭往馬兒身上一甩,便驅著馬兒跑動起來。
他沒有駕著馬車從巷子直奔主街,反而繞行了一大圈,然後將馬車停在了一處破舊的小院子前。
鮮于靈月一直注意著馬車外的情況,自然也注意到馬車沒往城門的方向去,她是想質問車伕人的,但被鮮于策阻止。
車子停下的同時,車伕跟一家三口道:“三位,這裡雖然簡陋,但是我們自己的地方,住著安心,咱們先進去,我再跟你們解釋。”
鮮于靈月聽這話,衝父母點了點頭,也是這時,院門從內被開啟,一個年約四十多的婦人看見車伕及鮮于靈月三人,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做出請的手勢。
待進了正屋,先前一直沒開口的婦人這時開口道:“三位請坐,我是這裡的主事。這處據點挖有地道,直通城外,三位從地道離開,比走城門安全。
地道出口那邊,也有我們的人接應,我覺得比起坐馬車,騎馬儘快遠離王都,你們才能真正地脫離鮮于王后的掌控。”
說到這裡,那婦人頓了頓,才繼續:“不過西遼很快就會陷入戰火,你們也可以選擇先留在我們在城外的據點,等西遼的戰火平息,再出發前往你們想去的地方。”
鮮于靈月聽這話,便看向父母,鮮于策垂眸思索了小片刻,便抬頭問婦人:“如果我們留在你們在城外的據點,會不會給你們帶來不便?”
婦人搖了搖頭:“三位與我們主子是合作關係,自然不會帶來不便。”
得到這句話,鮮于策便道:“那我們便在你們城外的據點停留一段時間,直到西遼滅亡,我們一家三口再離開。”
婦人聞言,便跟一旁的車伕道:“那你給鮮于大夫一家帶個路。”
車伕便道:“三位,請跟我來。”
等車伕帶著鮮于策一家三口進了地道沒多久,又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回到宅子,他跟婦人道:“主事,城門戒嚴了,王宮內咱們的人制造的亂局,也被鮮于王后擺平了,那女人還真是有手腕。”
婦人聽了,譏諷地接話:“有手腕又如何,還能硬得過咱們的火器隊和火炮隊?
在那樣的大殺器面前,再多的算計與手腕都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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