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張富貴看著江皓晨倒地不起,並沒有急著現身,而是又等了一會兒,直到聽見約定的暗號聲響起,才帶著人出了林子上了官道。
張富貴先自懷裡取出一個藥瓶,從藥瓶中倒了一粒藥丸,喂江皓晨服下,然後跟身後的人道:“把江皓晨扛上馬車,至於這小廝,反正已經中毒,再過兩刻鐘就該毒發身亡,把他身上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取了,直接把人扔進我們先前挖好的坑裡,記得用先前我們砍的樹枝將坑掩住,掃完尾,你們就儘快追上來。”
這也是靈月跟耶律賢提議的做法,理由就是若是補刀再拋屍,畢竟是荒郊野嶺,血腥氣很容易引來動物,有屍體提前被發現的可能。
反正那毒致人昏迷後,兩刻鐘內沒有解藥就會令人五臟衰竭而死,完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張富貴這一撥兵分兩路,四個人抬著小廝進了林子,而張富貴則帶著剩下的人架車迅速撤離。
等另外四人將小廝移到坑裡,又用砍好的樹枝將坑掩好,他們又從懷裡取出一個油紙包開啟,將油紙包裡的藥粉撒在樹枝上。
這也是靈月公主交代的,具有一定驅獸的作用,延長屍體被發現的時間。
這四人撒完藥粉,便迅速撤離,他們離去後差不多過了一刻鐘的樣子,坑裡的小廝清醒過來,從坑裡爬出去,然後迅速趕往指定的地方。
他到達指定地方時,宋時宴和熙寧帝暗中派來保護江皓晨的暗衛已經先一步到了。
暗衛首領看著小廝道:“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立刻回京,至於中興伯,你不用擔心,安王殿下會在西遼與我大遼的邊境接應,一切都已經計劃好,咱們回去靜候訊息就是。”
當天傍晚,江雪晴接到自家哥哥被張富貴帶走的訊息,雖然一切都按照計劃在進行,但涉險的是她的親哥哥,江雪晴免不了為自家哥哥憂心。
兩天後,西遼、北元與大梁商談定互市事宜,隨後各自啟程返回本國。
耶律賢昨天就收到張富貴等人得手的訊息,心裡振奮的同時,離開大梁境內的心情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急迫,畢竟多拖延一天,他們安全撤離的時間就少一天。
待離開梁京的範圍,耶律賢便下令全速趕路。
從梁京到夏州十天的路程,在他日夜兼程趕路的情況下,只用了五天,待出了夏州,眼看距離西遼僅兩天路程,耶律賢仍不敢鬆懈,又急行一天,與早他們兩天出發的張富貴一行於大梁邊境匯合。
休整一晚,明兒天亮就能出關,耶律賢讓大家晚上好好休息。
回了客房後,耶律賢就見了張富貴,並詢問江皓晨的情況:“這一路上,那小子可老實?”
張富貴拱手回話:“多虧靈月公主計劃周全,這一路上在那小子的吃食裡添了迷藥,那小子腦子再好使,也是白搭。”
回完話,張富貴遲疑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心裡盤旋已久的問題:“大王子,那蒸汽織機和蒸汽紡紗機真是這小子設計的嗎?”
會不會是江雪晴那丫頭設計的,但她已經有官身,便將這功勞讓給其兄?”
耶律賢之前有想過這個問題,見張富貴問,便回道:“能將大梁治理得如此富饒強大,你以為熙寧帝真就是個笑面菩薩?
至於是不是他們布的局,有什麼可擔心的?有江皓晨在手,就算他是熙寧帝推到明面上的餌,那江雪晴還能眼睜睜看著他哥哥死在我們手上不成?
等明天出大梁邊境,進入西遼境內,立刻喂那小子服下解藥,讓他將你說的那個瞬間能殺死人的神器圖紙及蒸汽機的圖紙都給畫出來。
他要敢說個不字,就砍了他的左手,給江雪晴寄過去,再不聽話就砍了他的左、右腳,我就不信江皓晨真甘心為了幾張圖紙,變成殘廢。”
見大王子心裡有數,張富貴便不再多言,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眼看明天就能回到西遼,他心裡卻隱隱地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麼順利。
但沒有證據,僅憑感覺,大王子不會信,因此張富貴便行禮告退。
從耶律賢住的客房出來後,張富貴便來到鮮于策住的客房,剛要敲門,就見門從內開啟,開門的是靈月公主的女奴,也是王后安排在靈月公主身邊監視她的人。
靈月公主看著抬手準備敲門的張富貴,意外地挑了挑眉道:“張管事,你是來找我的,還是來找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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