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從座艙側面拿出一塊小黑板，用白色粉筆寫下“怎麼了”三個大字。
然後將黑板貼在風擋玻璃上，朝著三號機的方向示意。
三號機的飛行員看到了黑板上的文字，立刻點了點頭，隨後示意投彈手佐藤孝一回應。
佐藤孝一馬上拿起望遠鏡，看清了黑板上的字，隨即朝著淵田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明白了。
他迅速從口袋裡掏出粉筆，在自己面前的小黑板上寫下幾個字，然後舉到風擋玻璃前。
淵田急忙拿起望遠鏡，對準三號機的黑板看去，上面清晰地寫著：“機身下部中彈”。
首到這時，淵田才注意到，三號機的炸彈掛索己經被打斷，斷裂的鋼索垂在機身下方，在風中來回擺動。
顯然，剛才的劇烈震動並非只是衝擊波導致。
而是三號機確實被鷹醬的高射炮彈彈片擊中了機身下部，導致炸彈掛索斷裂，航彈才會意外脫落。
“原來是這樣……”
淵田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歉意。
他錯怪了佐藤孝一，冤枉了這個在彈雨中堅持作戰計程車兵。
在如此密集的防空炮火下，三號機能夠保持飛行姿態己經極為不易，佐藤孝一更是在機身中彈的情況下，依舊試圖完成任務，自己卻不分青紅皂白地責備他，實在是不應該。
淵田感到一陣愧疚，他立刻在黑板上重新寫下 “可以返航”幾個字。
示意三號機不要再跟隨編隊冒險，儘快撤離戰場。
三號機的機組人員看到“可以返航”的字樣後，並沒有立刻掉頭。
而是由佐藤孝一再次在黑板上寫下：“破壞不重，可隨隊行動”。
寫完後，他還不斷朝著淵田的座機敬禮，眼神中充滿了懇求。
他知道，這次奇襲行動是帝國海軍籌備己久的關鍵戰役，每一個機組都渴望在這場戰役中立下戰功。
經過了數月的艱苦訓練，付出了無數的汗水和努力。
在最後關頭卻因為機身中彈丟失炸彈，無法參與攻擊就灰溜溜地返航。
這對於任何一個驕傲的帝國飛行員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
淵田中佐看著三號機投彈手懇求的眼神，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他能夠深刻理解三號機機組的心情。
作為一名軍人，無法在戰場上為國效力。
眼睜睜看著戰友們衝鋒陷陣而自己卻只能中途撤離。
這種滋味比受傷還要難受。
他想起了自己在鹿兒島灣訓練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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