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尉!上尉!反坦克炮全部被炸燬了,敵軍坦克叢集衝上來了!”
一名滿身泥漿、左臂被彈片重創、衣袖被鮮血浸透的年輕士兵,艱難爬回戰壕核心點位,絕望彙報前線緊急戰況。
經過多輪炮火覆蓋,盟軍前線所有重型反坦克裝備、防空武器、重火力裝備全部損毀。
面對倭軍大規模坦克叢集的平原機械化突擊,步兵部隊完全沒有有效反制手段,防線即將被徹底擊穿。
帶隊堅守陣地的澳洲老兵連長,一把將負傷士兵按入戰壕掩體避險,隨即探出身子,端起湯姆森衝鋒槍,朝著高速突進的倭軍坦克瘋狂掃射。
密集的子彈擊打在坦克裝甲上,僅濺起零星火花,完全無法擊穿裝甲、阻擋鋼鐵巨獸的推進勢頭。
“兄弟們,跟他們拼了!”連長嘶吼著掏出僅剩的兩枚反坦克手雷,用牙齒咬掉拉環,奮力朝著坦克履帶位置投擲出去。
劇烈的爆炸聲轟然響起,坦克履帶瞬間被炸斷,龐大的車身驟然停滯在距離戰壕不足五十米的位置。
但轉瞬之間,受損坦克的炮塔快速轉動,黑洞洞的炮口精準鎖定了連長的位置。
“為了自由!”連長喊出最後一聲吶喊,隨即被坦克炮爆炸的火光徹底吞噬,壯烈殉國。
這樣悲壯的殉國場景,在墨爾本全線防線上每分每秒都在上演。
一線基層官兵沒有精良裝備加持、沒有炮火支援掩護、沒有後勤補給兜底,只能依靠血肉之軀對抗倭軍的立體化機械化攻勢。
前排連隊全員打光、後排班排即刻補位,老兵壯烈犧牲、新兵頂陣死守,全員死戰不退。
用生命構築起脆弱卻堅韌的防線,以極致的犧牲延緩防線崩盤的速度。
所有堅守陣地計程車兵都清楚,自身戰力懸殊、戰局絕望。
但他們的身後就是澳洲本土家園、無辜同胞,守護故土的信念支撐著每一個人,無一人心生畏懼、擅自退縮。
地下指揮部內,麥大帥持續接收前線源源不斷的傷亡報告、陣地失守通報、物資耗盡簡報,臉色慘白如紙。
他無比清楚,這支臨時拼湊、物資枯竭、戰力透支的血肉防線,根本無法長期抵擋倭軍的持續機械化攻勢,崩盤只是時間問題。
但他別無選擇,只能強行死守,期盼著渺茫的戰局奇蹟。
萬里之外的東北駐地,沈前進佇立在作戰地圖前,靜靜聆聽參謀長關於澳洲戰局的最新彙報。
神色沉穩,目光長遠,不受區域性戰場的慘烈局勢干擾,始終以全域性視角審視整場戰局。
“司令員,黴方太平洋艦隊已全線收縮防守,原定於下月啟動的太平洋全線反攻計劃,已被無限期推遲。”參謀長語氣帶著明顯的振奮。
“倭軍這一步跨洋登陸戰術徹底打亂了黴方所有戰略佈局,將其深度拖入太平洋戰爭泥潭。
目前黴方國內反戰情緒、民眾恐慌情緒持續蔓延,政壇內耗加劇,短期內完全沒有精力組織大規模反攻。”
沈前進並未即刻表態,目光越過地圖上戰火染紅的南太平洋海域,精準鎖定更遠的南亞次大陸區域,以全域性戰略視角預判著倭軍的下一步擴張動向。
他精準研判,倭軍海軍已經在澳洲戰場取得壓倒性大捷、立下赫赫戰功,必然會刺激長期存在派系競爭的陸軍。
為了爭奪戰功、搶佔戰略地盤,陸軍必然會開闢全新獨立戰場,不甘於淪為海軍的輔助配套力量。
結合全域性地緣、資源、兵力態勢,倭軍陸軍下一步的核心進攻目標,必然是大英帝國的核心殖民地——天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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