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見狀心頭一跳,立刻快步追上前,神色滿是驚慌不解:“司令員,您這是要去哪裡?”
“去機場。”沈前進頭也不回,腳步不停,厚重軍大衣下襬隨著邁步帶起一陣冷風,“一號機我親自登機,隨機飛往伊吾戰場。”
“那不成!我堅決不同意!”參謀長臉色驟變,快步上前想要攔住他,語氣急切無比。
“司令員,您是整個西域的最高指揮官,還是黨的東北局書記。
您的職責是統籌全疆的戰鬥和經濟、組織……
萬萬不能親自前往前線空域!
炮艇機需要低空近距離掃射,完全暴露在地面火力面前,極其危險,您不能以身犯險!”
可沈前進此刻油鹽不進,心意已決,完全不聽勸阻。
他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參謀長,語氣不容置喙,直接下達留守指令:
“老陳,你留在迪化司令部,全權留守後方,統籌全域性指揮、彈藥補給、空域排程、傷員後續接應以及二號機接力作戰所有事宜,不得違抗命令。”
說完這句話,他不再多言,徑直拉開指揮所大門,一頭扎進呼嘯的風雪之中。
門外等候已久的軍用吉普車引擎瞬間轟鳴起來,車燈刺破白茫茫的風雪霧幕,車輪碾壓著厚厚的積雪,車身一顫,疾馳而出,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風雪深處,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車轍。
迪化軍用機場。
跑道之上的積雪剛剛被地勤部隊清掃完畢,狂風依舊肆虐不停,雪花不停落在跑道上,短短幾分鐘就能覆蓋一層薄雪。
空曠冰冷的戰備跑道上,兩架經過徹底魔改的空中龐然大物靜靜蟄伏在風雪之中。
如同兩頭沉睡著、隨時可以甦醒收割生命的鋼鐵巨獸,安靜卻極具壓迫感。
這就是沈前進當初力排眾議,執意研發改裝出來的空中炮艇。
機身原型為沈飛仿製的帶嚶蘭開斯特四發重型轟炸機。
軍工團隊徹底推翻原有轟炸機的作戰定位,大刀闊斧改造整機結構。
整機所有自衛炮塔、尾部機槍、背部防禦火器全部拆除清空。
所有空餘載荷、機身空間,全部用來堆砌對地直射火力。
機身左側大範圍拓寬射擊視窗,固定加裝兩門40毫米博福斯高射機關炮,一門大口徑76毫米直瞄加農炮。
舷側同步加裝四挺大口徑重機槍,全部火器角度經過精密測算,適配低空圓周盤旋掃射。
機腹原本掛載航空炸彈的大型彈架全部拆除替換,改裝成超大容量機載彈藥箱和超長航程副油箱,保證飛機可以長時間滯空、持續火力輸出。
整機全身武裝到牙齒,只為近距離對地火力洗地而生。
機身線條冰冷猙獰,停在雪原之上,宛如一隻從地獄飛來的鋼鐵猛禽,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硬核壓迫感,光是佇立在地面,就足以讓人心生畏懼。
當初這份炮艇機改裝方案剛剛提交軍工研討會議時,全軍航空專家、飛行指揮員幾乎全員反對,反對報告堆滿了辦公桌。
所有專家一致認為,重型轟炸機低空低速盤旋,就是地面步兵火力的固定活靶子,沒有任何機動規避空間,戰場生存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完全是浪費戰機機身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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