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怒水峽谷這樣的絕壁天塹,修路的難度更是達到了極限。
為了在奔騰咆哮的江面上架起橋樑,工程兵們不顧刺骨的江水,直接跳進冰冷的河水中打橋樁。
江水湍急,冰冷刺骨,稍有不慎就會被捲入漩渦。
在灌注水泥時,由於地勢險惡,曾發生過戰士不幸墜入橋墩的慘劇。為了搶通道路,戰友們只能含著眼淚,將犧牲的戰友連同那座未完工的橋墩一起澆築。
這座永遠矗立在怒水之上的橋墩,成了東線築路大軍最悲壯的豐碑。
除了面對惡劣的自然環境,築路部隊還要時刻防備頻發的泥石流和塌方。
在朵蜜等路段,剛剛修好的路基常常在半夜被突如其來的泥石流沖毀。
每當險情發生,官兵們總是毫不猶豫地衝在最前面。
在塌方滾落的巨石前,有人為了推開身邊的戰友,自己被永遠埋在了碎石之下;
在搶修水毀路段時,戰士們常常幾天幾夜不合眼,困了就在泥濘的路基上打個盹,餓了就啃一口凍得梆硬的乾糧。
在東線築路大軍的身後,一條嶄新的公路如同一條巨龍,伴隨著隆隆的炮聲和戰士們的汗水,一寸寸向著聖光之城的方向延伸。
他們不僅是在修築一條通往世界屋脊的物理通道,更是在用生命和熱血,在高原上鋪就一條民族團結與軍民魚水情深的“金橋”。
……
垛嘜,這座素有“雲州門戶”之稱的咽喉重鎮,此刻已化作一片炮火連天的修羅場。
達拉扎親王猛地一拍桌子,強行壓下了所有的雜音。
他死死盯著沙盤上那條蜿蜒的怒水,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開始了一場孤注一擲的強硬部署。
“傳我的命令!將雲州軍主力全部壓上,在怒水東岸構築三道防線,不惜一切代價炸燬所有橋樑和渡口!”
他指著地圖上幾個關鍵的隘口,聲音因激動而嘶啞,“把那些被我們關押的反對派和異見者,全部押到陣前當肉盾!我要讓沈前進的軍隊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德魯伊王國教官,語氣中帶著幾分瘋狂:“通知霧都,如果聖城失守,德魯伊王國在高原的利益也將蕩然無存!讓他們立刻派飛機轟炸怒水大橋,切斷沈前進的補給線!”
緊接著,達拉扎親王拔出腰間的配槍,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開始細化具體的軍事行動:
“第一,全線堅壁清野!傳令下去,凡怒水以西、聖城以東五十里內的所有牧民,必須立刻向聖城方向遷徙。
所有帶不走的牛羊、糧草,一律就地焚燬或投入河中!
絕不能給沈前進的部隊留下一粒糧食、一根草料!
違令者,以叛國罪論處,就地正法!”
聽到這道命令,站在一旁的左翼指揮官扎西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出身於高原最古老的牧民部落,深知在冰天雪地裡驅趕牧民、焚燬牛羊意味著什麼——那無異於將成千上萬的同胞直接推向死亡的深淵。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刀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嘴唇翕動著想要勸阻,但觸及到親王那雙佈滿血絲、透著瘋狂與多疑的眼睛時,他最終還是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只能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一句生硬的:“遵命。”
“第二,重新劃分防區!將雲州軍一分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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