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聽到彈片打在機身上的聲音——叮、叮、叮——像有人在用錘子敲打鐵皮。
“1400……950……”
又一架彗星在他右前方被命中，發動機起火，拖著黑煙向下墜落。
飛行員試圖拉起，但飛機已經失控，一頭扎進海里。
“500！投彈！”
為了能夠保證命中，藤田將投彈的距離壓縮到了500米這個極限。
如果再低，它的飛機就沒有機會拉起來了。
藤田先拔出炸彈保險銷，開啟俯衝襟翼，推杆進入70～80度俯衝。
透過光學投彈瞄準器對準目標，同時用餘光盯著高度表——
到約500米投彈高度時，猛地一拉駕駛艙左側的投彈手柄，炸彈脫鉤而出。
500公斤穿甲彈從機腹的投彈架脫落，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航母墜落。
隨即它猛拉桿拉起，彗星在巨大的G力下發出呻吟，機翼彎成一個危險的弧度。
藤田感到自己的視野變窄——將近9個G的過載壓迫著他的胸腔，血液從頭部向下肢轉移，視線邊緣開始發黑。
但他沒有失去意識。
彗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拉起。
從2500米高度俯衝到500米，然後重新爬升。
藤田回頭看了一眼——
那枚500公斤炸彈準確命中了航母的飛行甲板中部，炸出一個巨大的黑洞，火光從裂口中噴湧而出。
“命中！”藤田在無線電中喊，“航母中彈！”
第二中隊的情況就沒那麼幸運了。
12架彗星以45度角俯衝，在2800米高度進入投彈航線。
然後，它們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VT近炸引信。
黴菌在1944年已經大規模裝備了VT近炸引信。
這種引信內建微型雷達，能在炮彈接近目標時自動引爆，不需要直接命中。
高射炮彈在彗星編隊周圍炸開，彈片像一張無形的網，從四面八方切割過來。
第一架彗星的左翼被彈片削斷，整架飛機瞬間翻滾失控。
第二架的發動機被彈片擊穿，螺旋槳停止轉動，飛機以滑翔姿態向下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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