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前進把機要秘書打發出去之後，自己一個人靠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鐘在“咔噠咔噠”地走。
他腦子裡轉的不是北海道的登陸計劃，也不是艦隊編制，更不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電報和作戰地圖。
他想的是錢。
準確地說，是黴國人的錢。
當然了，還有黴國人的技術，黴國人的生產線，黴國人的工程師，以及黴國人那套經過戰火淬鍊之後已經相當成熟的工業體系。
這些東西，現在都擺在他面前，像一堆沒人要的白菜一樣等著他去挑。
而他要做的，不是挑最貴的，不是挑最漂亮的，而是挑最“能下崽的”。
什麼叫“借雞生蛋”？
很多人理解錯了。
他們以為借雞生蛋就是借別人的雞，下一個蛋，然後把雞還回去。
那叫租雞，不叫借雞。
真正的借雞生蛋，是借來一隻雞，讓它在你家下蛋。
然後你再拿這些蛋孵出小雞，小雞長大了繼續下蛋，最後你手裡不僅有了雞，還有了一整個養雞場。
這才是沈前進要乾的事。
他拿起桌上那份關於撫順號驅逐艦建造進度的報告，翻了翻，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弗萊徹級。
175艘的產量。
這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黴國人已經把這條船上的每一個螺絲釘、每一根管線、每一塊鋼板、每一個閥門都摸得透透的了。
工人閉著眼睛都能裝，工程師閉著眼睛都能畫，後勤閉著眼睛都能修。
這種成熟度，不是薩姆納級那種“高階貨”能比的。
薩姆納級當然好，雙聯裝127炮塔，防空火力拉滿，雷達火控一應俱全。
可問題是，龍國現在的工業底子撐不住。
你給一個還在學走路的孩子一把AK-47，他能用嗎？
能用。但你能指望他拿這把槍去打狙擊嗎？不能。
他得先學會走，再學會跑，最後才能學會跳。
弗萊徹級就是那雙剛合腳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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