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姒啊了一聲:“不是,但我只有一個父親一個母親,要是被那些壞人算計,我沒有家人了怎麼辦?”
“不會.”顧令筠把她放進浴桶裡,讓她先洗澡.
並不覺得她這些多餘的擔心有什麼用.
沈姒看他去了裡面的溫泉池,趕緊從浴桶裡爬出來,也跟著下去:“陛下…”
顧令筠看她規規矩矩地坐在一邊,泡在池子裡臉上被熱氣燻得泛紅,媚而不俗,無時無刻都在勾人.
“陛下,貴妃娘娘求見.”劉朝恩在外邊稟報,如果不是十萬火急的時候,他也不敢打擾.
沈姒聽到寧如雪來了立馬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盯著顧令筠,看他要站起來出去了.
想都沒想爬到他身上作亂:“陛下~您別走嘛,寧貴妃怎麼什麼事都找陛下,她到時候又要在陛下跟前哭訴我的不好,您別見她.”
這個做派真就是把皇帝霸佔得死死的,不讓他見其他的女人,在後宮中都是前所未見.
顧令筠凌厲的眸子落在她臉上,不管她怎麼勾引都坐懷不亂:“沈姒,夠了.”
“寧貴妃可沒有像你這樣胡說八道,無理取鬧.”
沈姒瞬間紅了眼睛,弱弱地放開手滿臉委屈傷心:“明明就是,陛下每次都輕拿輕放對寧貴妃就這麼寬宏大量,那我怎麼不針對別人就只針對她,就是她有問題,我才要對付她.”
“陛下處處維護,她做的壞事都當看不到,就知道挑我的錯.”
顧令筠眉眼覆蓋上一抹陰沉,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推到了旁邊:“若要論貴妃的錯,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朕若是隻顧著你,這天底下人人都說朕偏心,是你一個人的皇帝.”
男人彷彿收斂了所有的寵愛和耐心,一步步走出去看都不看她一眼,最近對她實在是太縱容了.
什麼話都敢說.
沈姒的眼淚掉在水裡,不被看到的也就沒那麼可憐,她盯著男人頂天立地的背影:“陛下!那您的意思是,我就該跟這宮裡的其他人一樣嗎?”
顧令筠微微回頭,眸子冷然地看了她一眼,換上明黃色的長袍寢衣,墨髮垂落,身姿風華絕代:“朕待你一向與眾不同.”
他出去整個人冷漠無比.
沈姒趴在池子邊,趕緊跟出去,碧水幫她穿上衣服.
她跑到旁邊的房間聽到了寧如雪的聲音.
“臣妾父親本不擅長帶兵打仗,身為都監只做職責之內的事,卻被迫上戰場導致兵敗如山倒,肯定是尤仁貴他們想陷害我父親,陛下求您明鑑!”
顧令筠從劉朝恩手裡接過八百里加急送來的邊報,一邊看一邊走到案桌那邊:“朕也不過是剛得到訊息,貴妃這麼快就知道了.”
“陛下,臣妾惶恐,不知道是驛站那邊誰人走漏訊息,如今有心之人恐怕都知道了,今日早朝嚴黨那群人不是有意無意在說臣妾父親失職,他們才是罪魁禍首.”
寧貴妃扶著肚子跪下,滿臉悲憤交加,眼裡都是淚光盯著上面的皇帝,誠惶誠恐,擔憂害怕.
顧令筠看了她一眼,眸子裡看不出太多的情緒,他放下邊報從上面走下去:“朕清楚寧德遠的能力,長莢谷一戰為難他了,聽說他為了救人還受了傷.”
“是,父親縱然不會用兵,可也盡心盡力給陛下做事,不像尤仁貴他們中飽私囊,欺上瞞下,為了私仇居然置幾萬軍士於不顧,請陛下替臣妾父親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