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秀女聽到要殺他們立馬戰戰兢兢地解釋:“不是我們,我們膽子那麼小一隻老鼠都不敢踩,怎麼敢做這種事!”
“求陛下饒命啊!”
她們不停地磕頭,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洗脫自己的罪名。
顧令筠自然也是看出來了她們並不敢膽大包天做這種裝神弄鬼的事:“朕沒說要你們的命。”
“都回去吧,這件事皇城司的人會徹查清楚。”
“謝陛下隆恩,謝昭儀替我們說話!”她們連忙拜謝,最後哆哆嗦嗦滿臉慶幸地離開。
沈姒靠在陛下懷裡疲憊不堪:“陛下~都是我自己的錯,我不應該做噩夢的。”
“怎麼能這麼說,你心裡既然有忌憚和恐懼,那朕替你拔除這份憂患。”
顧令筠摸了摸她的臉,低頭安慰地親了親她的額頭,他的承諾向來作數。
沈姒迷茫地盯著他:“陛下不是說謝卻山和寧如雪身份尊貴,一個是您的左膀右臂,一個是您的寵妃?”
“殺了他們朝局不穩,人心不定,而且還會危害到我。”
“沈姒,朕是天底下第一尊貴的人,那你就是第二尊貴的人,他們遠不及你重要。”
顧令筠寬慰著她敏感的心,垂眸將她的臉印入腦海中,柔弱破碎的樣子就是捧在手心都會化的程度。
他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把其他東西看得過重,才讓沈姒這般不安心。
沈姒趴在他心口止不住地哭,這次不是害怕了卻覺得十分對不起他,這句話上輩子他也說過。
在自己生死彌留之際,他說過姒姒是天底下除朕外最尊貴的人,但朕會把你捧在手心,寵著愛著。
她毒發的時候四肢百骸的疼折磨得她不成樣子,陛下就用刀劃破自己的手臂,讓她看著還說朕陪你一起疼。
後來再痛她都忍著,不讓陛下再這樣傷害自己。
“顧令筠…我沒事,我現在好多了。”
沈姒覺得自己應該堅強一點,天底下最有權勢最有地位的人已經在自己身邊了,她還怕什麼呢。
顧令筠看她努力鎮定的樣子,心裡更是生出無限憐愛和心疼,怎麼能這麼乖這麼可憐:“再讓御醫給你看看。”
“你一晚上沒睡好,睡著了朕就安心。”
他倒是沒想到這些話他說得這麼順嘴,當皇帝久了以為那微薄的憐愛和心軟早就消失殆盡,他眼裡不會再有這些無足輕重的東西。
可沈姒出現後,他才驚覺不是沒了而是都壓在了心底,三年的日夜積累再愛沈姒的時候,居然比他想的還要洶湧。
他都難以想象如果沈姒不回頭,不主動來找自己,她非要留在謝卻山身邊,他會做什麼。
沈姒收了收那股粘人勁,乖乖躺在被子裡努力努力閉上眼睛不讓他擔心。
“陛下去忙吧,我沒事很快就睡著了。”
顧令筠看她兩隻手緊緊抓住自己的手,昨天給她戴上的血色珊瑚使得她雪白的肌膚更毫無氣血之色:“朕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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