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令筠目光低低地看了他一眼：“那便好。”
許崢嵬更是恭敬地問：“陛下，之前您讓我做的已經陸陸續續可以收尾，嚴黨和攝政王那一派很快就會成了陛下的囊中之物。”
五年前，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就提前把他安排到了最富饒的南州來，他這些年兢兢業業，用心良苦，總算是沒有辜負陛下的期望。
顧令筠嘉獎道：“愛卿所做之事，朕心裡有數，明年你就回京升中書令。”
“謝陛下隆恩！”許崢嵬怎麼可能不激動，他也沒想過能這麼順利入主東府中樞，成為陛下近臣那麼以後必然是平步青雲。
顧令筠繼續說：“許家那點事，皇城司會幫你們處理好。”
許崢嵬都恨不得大哭一場了，陛下真是明君在世啊。
…
沈姒帶著一堆人前往宣城，路上就已經碰到了不少流民，還有一些駭人的屍體。
她深深嘆口氣，外面這麼嚴重。
秦素煙跟她同乘一輛馬車，看到她悲天憫人的樣子心裡嘀咕著，惡毒女配也會可憐百姓？
是不是人設有點ooc啊？
“娘娘覺得他們可憐？”
沈姒緩緩落淚，讓人沿途給他們送吃的和棉布，哪怕沒有病死也會被冷死。
“難道他們不可憐嗎，這死了很多人，比打仗死的人還多。”
秦素煙略微有些沉默，因為在她看來這些人其實都只是紙片人，npc都算不上。
“大病大災是這樣的，娘娘還是要放平常心，畢竟再可憐他們也沒用，真正能讓他們活命的是娘娘手裡的藥和物資。”
沈姒點點頭：“陛下準備了很多東西，能救多少救多少吧。”
“娘娘既然覺得他們可憐，為什麼還要區別對待，為什麼不是想著把他們所有人都救了，而是還要分一分，選一選，這不公平。”
秦素煙就是要抬槓，要讓這個女人的許唯破碎，讓她難堪。
沈姒倒是沒有生氣，平靜地說：“活命是沒有公平的。”
“你看，剛才發給百姓的東西就被搶走了，每個人為了自己活下去一定會殺別人。”
“陛下說了，活下來全靠自己。”
秦素煙倒吸一口涼氣，這個皇帝還真是狠心，所以就是他想讓誰活著，誰就能活著。
對於皇帝來說這無異於說是最好的結果，救一部分人，死一部分人，如果都救那是不可能的。
沒有人能保證每個人都救到。
終於到了宣城。
沈姒穿著靴子不至於怕地上的泥水，風雪蓋過，城門口都是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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