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別院。
沈姒被顧令筠扶著下馬車，看到別院外面層層看守的禁軍，陛下對一個花甲之年的老人這麼防備。
“陛下是擔心太上皇繼續跟外界聯絡影響朝局？”
“太上皇都已經這樣了，他還能做什麼讓陛下這麼防患於未然？”
顧令筠摟著她往裡面走：“朕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當初我重病快死的時候，他不也是派兵把守東宮不讓任何人救朕。”
說到這個，男人的語氣就尤為的低沉冷嗤。
沈姒當然記得這個事，當初還是她想辦法把大夫帶進去的，不然顧令筠真的凶多吉少了。
“太上皇真的是太偏心了，明明陛下才是他嫡出的太子，陛下還君子六藝樣樣精通，無論是讀書還是習武都是最好的，可太上皇偏偏只喜歡那個慧妃生的皇子。”
她想起來這些事就忍不住為顧令筠鳴不平，那些年作為太子的他真的是所有皇子中最慘的一個。
好幾次被算計九死一生，各種下毒刺殺暗算層出不窮，難以想象這是一個父親會做的事。
顧令筠感覺到她對自己的偏心心裡很高興：“別人不喜歡朕，姒姒一個人喜歡就好，只要你偏心朕那便萬事大吉。”
他的家人本不是這些人，他們喜不喜歡自己也不在乎，唯獨沈姒不喜歡自己，他能日思夜想到心痛難忍。
沈姒握住陛下的手笑語嫣然：“那當然，臣妾只偏心陛下，無論別人怎麼說，在臣妾心裡陛下就是最獨一無二的。”
顧令筠心裡緩緩流淌著一些暖流，讓他如沐春風。
“被你喜歡，這輩子值了。”
沈姒綻放出更純粹的笑容，看著他眼裡只有他，這個結果就是陛下自己搶來的，她當然只喜歡顧令筠。
走到寢殿，裡面的佈置比較簡單。
一個人穿著鬆鬆垮垮的龍袍，頭上戴著冕旒歪歪扭扭地坐在桌子後面，他咬著自己的手指，已經咬出血了渾然不覺。
他嘴裡還念念叨叨：“朕是真龍天子…筠兒…熠兒…靇兒…”
“跪下，都給朕跪下！”
“慧慧…你怎麼還這麼年輕，是朕沒有保護好你！”
沈姒緊緊地握住陛下的手有些疑惑：“這是怎麼回事，太上皇神志不清…”
顧令筠早就知道了一樣：“大概是被關瘋了，每天他有一兩個時辰會清醒，快了。”
“都這樣了，他還要給陛下找麻煩嗎，再怎麼說也是陛下的親爹，怎麼能這麼厚此薄彼。”沈姒真心為陛下覺得心痛，親生父母如此這是多大的罪。
顧令筠看她這麼心疼自己，心裡也好受多了：“他若是不這樣才有鬼呢，厭惡了朕二十多年的人突然幡然醒悟，覺得對不起朕你覺得能信嗎？”
沈姒搖頭：“那隻會越來越恨。”
顧令筠微微頷首：“那你覺得他為什麼突然要見你？”
沈姒怎麼知道猜測道：“想透過我害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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