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令筠來到皇帝面前躬身行禮:“參見皇上。”
皇帝手裡把玩著一塊血玉,據說是千年前一位帝王含在嘴裡的鎮屍玉,他得到後日日把玩。
“你好大的威風堂堂侯府世子你說殺就殺,是不是有朝一日你連朕也要一起殺?”
顧令筠對這位陰晴不定,生性多疑的父皇恭敬無比:“臣不會這麼做,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你大可以實話實說,反正這江山也是要傳給你的,總不能讓你當一輩子的太子。”
皇帝盯著他,這個自己一手擱置的太子越發像自己,甚至比他還像一個真正的帝王。
他轉而又說:“三年來你冷落後院那些女人眼裡只有你的太子妃,你可知道這算是動了江山社稷的根本。”
顧令筠不明所以:“皇上的意思是她們比太子還重要?”
“不,你要跟朕一樣無情無慾,六根清淨,她們你可以不愛,你也可以只寵一個人,但你不能就只跟一個女人生孩子,你作為儲君身邊的人要學會利用,也要平衡各大勢力的矛盾。”
“謝家崔家作為世族對你助力巨大,若是跟她們有了孩子,這兩家不就會為你肝腦塗地,朝堂大臣哪個不想把女兒送進宮祈求跟皇家沾親帶故,這是你最好的優勢和手段為何不用。”
皇帝語氣越來越嚴肅,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用這樣諄諄教導的樣子跟他說話。
在他眼裡似乎所有的兒子都沒資格讓他廢話幾句,他們的死活只能靠自己。
顧令筠怎麼會不明白這個道理,政治聯姻百利而無一害,各家勢力複雜難以控制,唯有聯姻可以穩住他們。
最初他的計劃也是這樣。
“父皇,您說的兒臣都明白可這天下終究是我們最大,聯姻拉攏固然是好事可也不是隻有這一條路,兒臣這一生只要沈姒一個女人不論如何都不會負她。”
“只要我們始終強大,他們就不會不識趣,只有弱者才控制不了他們。”
皇帝盯著他,最後冷笑一聲:“你的事朕不欲多管,因為你的薄待謝家崔家包括魏家都越發不滿,你最好能確定自己還能坐穩這個太子之位。”
“朕會下一道聖旨,讓謝家嫡女和崔家嫡女以及那些可憐的女子自由,她們還可以嫁給其他皇子,而你也會被廢黜太子之位。”
顧令筠面無表情地謝恩:“謝父皇恩典。”
皇帝冷冰冰地打量著他平靜的臉色,最後揮揮手讓他滾。
馮澄海給陛下送上一杯茶。
“愛美人還是愛江山,這種簡單的問題還要朕教他,有了江山什麼美人不能有。”
聽到皇上這話,馮澄海心裡琢磨皇上還是關心太子殿下的。
這廢黜太子卻是半點情面也不留給殿下。
顧令筠出去後脫下太子佩戴的金玉腰帶丟給太監直接離開。
隨後大臣紛紛進宮給太子求情。
顧令筠回東宮後也只是問了一句:“誰沒去?”
誰去了他不用知道,誰沒去他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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