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吹散了空氣裡殘留的火鍋味卻吹不散那濃得化不開的酒氣.
黑色的越野車平穩地停在了市局家屬院的樓下.
蘇辭自從回國後一直住在警局安排的臨時宿舍裡安保條件堪憂.自從上次停車庫遇襲後,顧寒就以“保護重要證物(人)”為由半強迫地讓她搬進了自己家樓上的那套空置公寓.
美其名曰:二十四小時貼身監控.
“到了.”
顧寒熄了火解開安全帶轉頭看向副駕駛.
蘇辭還在睡.
大概是車裡暖氣開得足她那張緋紅的小臉像熟透了的蘋果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把.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顫動看起來乖巧得不像話.
完全沒有了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樣.
顧寒看著她,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想就這麼讓她在車裡睡到天亮免得打擾她難得的安寧.
但他手臂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現實的殘酷.
“蘇辭醒醒.”
顧寒伸出那隻沒受傷的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到家了.”
蘇辭皺了皺眉發出了一聲貓兒似的含糊不清的嚶嚀顯然是沒睡夠.她不僅沒醒,反而還極其自然地往顧寒的方向蹭了蹭腦袋一歪,直接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溫熱的臉頰隔著薄薄的T恤貼著他的皮膚.
柔軟的髮絲帶著一絲洗髮水的清香和淡淡的酒氣輕輕地搔颳著他的脖頸.
顧寒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一股陌生的酥麻的電流從脖頸處猛地竄起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蘇辭!”
顧寒的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給我起來!”
他伸手就想把這個不老實的女人推開.
然而,就在他的手碰到蘇辭肩膀的瞬間.
蘇辭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迷離渙散的眸子裡,此刻卻閃爍著一種……極其明亮的獵人看到獵物般的光芒!
她醒了.
但又沒完全醒.
酒精麻痺了她的理智,卻放大了她潛意識裡最原始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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