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工業用的連線著壓縮氣罐的……噴槍.
槍口還閃爍著藍色的火苗.
那是用來融化和噴塗蠟液的工具.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男人的聲音沙啞乾澀像兩塊生鏽的金屬在摩擦,透著一股子病態的興奮.
他緩緩地走進來摘下了頭上的兜帽露出了那張蒼白而陰鬱的臉.
正是資料照片上的那個男人——
陳藝.
“蘇法醫.”
陳藝的臉上掛著一種近乎痴迷的狂熱的笑容.他的視線像一把貪婪的手術刀在蘇辭那張因為疼痛和警惕而顯得愈發蒼白的臉上,一寸一寸地逡巡著.
“我等了你好久.”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自從那天在畫展上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我這輩子……最完美的傑作.”
蘇辭靠著那堆麻布一手撐地另一隻手則悄悄地伸向了自己靴子裡藏著的那把備用手術刀.
“蘇珊是你殺的?”
蘇辭的聲音很冷試圖用問話來拖延時間,分散他的注意力.
“殺?”
陳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一聲“不蘇法-
醫你用詞不當.”
“我沒有殺她.我只是……將她的美麗以一種更永恆的方式儲存了下來而已.”
他走到蘇辭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你知道嗎?皮囊是會腐爛的血肉是會枯萎的.只有骨骼和凝固的藝術,才能對抗時間獲得永生.”
他伸出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沾滿了蠟油的手似乎想去觸控蘇辭的臉頰.
蘇辭眼神一厲手中的手術刀瞬間出鞘!
然而.
陳藝的反應比她想象的還要快.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她會反抗.
就在蘇辭揮刀的瞬間陳藝猛地後退一步同時他手中的噴槍也對準了蘇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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