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是我.”李超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你在哪兒呢？咋個這陣才接電話？”
“哎呀,我在菜市買菜嘛.今天排骨便宜,我稱了兩斤.”母親何晉芬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但隨即又小心翼翼地壓低了聲音,“兒勒,是不是缺錢了？媽這裡還有點……”
李超的鼻頭微微發酸.
媽媽接到電話的第一反應,永遠是怕他在外面過得不好,怕他缺錢.
“媽,我不缺錢.”李超強忍著淚意,“你莫買那便宜排骨了,去買點好的.你的腰桿最近咋樣？還是痛不？”
“哎呀,老毛病了嘛,陰天就痛兩下,莫得事,貼兩張膏藥就好咯.”何晉芬滿不在乎地說道,“倒是你爸,前天去量血壓又高了,喊他吃藥他不聽,說是藥太貴了,那是想省錢給你存著……”
李超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媽,你把電話拿給老漢兒,他在旁邊不？”
“在嘛,在那挑紅苕.”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嚴厲的男聲：“喂？李超？啥子事？”
是父親李援朝.
從小到大,父親對李超的要求極高.
當年李超高分考上覆旦金融系,研究生畢業後又進了頂級投行,那是李援朝這輩子最驕傲的事.
他在老家逢人就誇兒子是“金融家”.
可後來李超出事,被行業封殺,從金領變成了網約車司機.
李援朝氣得腦溢血,醒來後雖然沒說什麼,但李超知道,父親心裡的那座山,塌了.
這七年,父子倆默契地很少提任何關於股市.金融.財經的事.
“爸.”李超喊了一聲.
“嗯.”李援朝應了一聲,“還在跑車？注意安全,莫太累了.”
“爸,我沒跑車了.”李超深吸一口氣,聲音堅定,“我回金融圈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你說啥子？”李援朝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你……你的從業資格證不是被吊銷了嗎？哪個公司敢要你？”
“爸,我有我的辦法.我現在在一家叫星雲商務諮詢的公司做高管,負責資產併購.”
李超撒了一個善意的謊,也不全是謊言,畢竟星雲確實是系統給他的殼.
“當年的事,我有機會翻案.我現在過得很好.”
“真的？”李援朝的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真的.爸,你查一下媽那張卡,我剛給你們轉了點錢.這是我第一個專案的提成.”
“轉錢？轉了好多？”李援朝似乎在翻找母親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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