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得志收起輕視,把支票遞給助理：“行吧,小劉,帶他們去櫃檯辦一下存款.”
在他看來,這李超雖然有點門道,能搞到財政補貼,但也僅此而已了.這點錢,還不足以讓他改觀.
“存完錢,我們再談談關於宏達租賃五千萬綜合授信的事.”李超語不驚人死不休.
“噗——！”
趙得志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他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李超：“多少？五千萬？李超,你是不是瘋了？你拿一百萬的存款,想撬動五千萬的槓桿？你當銀行是你家開的？”
“你們公司的歷史徵信全是逾期,現在就憑這百來萬的補貼想翻身？做夢呢！送客！趕緊送客！”趙得志不耐煩地揮手.
“趙行長,先別急著趕人.”
李超沒有動,他的目光投向了辦公室角落裡正在播放的財經新聞.
螢幕上,正好是趙氏集團總部大樓的畫面.無數記者長槍短炮地圍堵在門口,卻被兩排黑衣保鏢死死攔住.畫面中央,幾把黑色的雨傘遮得嚴嚴實實,護送著一個身影匆匆鑽進車裡,鏡頭只抓拍到了一個模糊的背影.
螢幕下方的紅字標題滾動：《股價三連跌！趙氏集團深陷流動性危機！》
“嘖嘖,這趙家的女老闆真神秘,都火燒眉毛了還沒在媒體上露過正臉.”趙得志掃了一眼電視,隨口吐槽了一句,“麻煩不斷,估計這千億帝國要懸嘍.”
李超看著新聞裡提到的“流動性危機”,眼神變得深邃.
“趙妍……等我.”他在心裡默唸.
隨即,李超收回目光,身體前傾,盯著趙得志的眼睛,聲音平靜：
“趙行長,其實你比我更焦慮,對嗎？”
“你胡說什麼？”趙得志眉頭一皺.
李超指了指電視螢幕：“連趙氏集團這種千億巨頭,因為深陷傳統地產和重資產泥潭,都被你們銀行列入了‘審慎貸款’名單,正在被抽貸.斷貸.大環境如此,你們這些做信貸的,日子不好過吧？”
趙得志臉色一變.這是行裡的內部風控訊息,這小子怎麼知道？
“傳統行業在下行,銀行不敢貸；新興行業看不懂,銀行不想貸.”
李超身體前傾,盯著趙得志的眼睛,一字一句：
“如果我沒猜錯,總行今年下達的‘綠色金融’和‘普惠小微’雙重KPI指標,趙副理到現在還掛著零蛋吧？這個任務完不成,趙副理今年的年終獎,怕是要打水漂了.甚至……這副行長的位置,也未必坐得穩.”
辦公室內,空氣彷彿凝固了.
趙得志被戳中了痛處,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眼神終於變得認真起來,透著一股審視和危險.
“有點意思.”
趙得志冷笑一聲,身體後仰,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這是一個典型的防禦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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