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裡,系統的機械音正在激情播報.
【驚天大瓜!王福,五十二歲,在攝政王府當差三十年.利用採買職務之便,十年間累計貪汙公款三萬七千二百兩!在城西柳巷置辦外宅,養著一個外室,外室還給他生了個兒子,今年剛滿六歲!】
【更勁爆的是!他還養著一個小的,在城南煙花巷,是個頭牌!每月光是花在這頭牌身上的銀子,就高達一百兩!這頭牌還是三皇子那邊安插的眼線!】
姜梨聽著這一連串的黑料,眼睛都直了.
【我靠!這老東西玩得挺花啊!貪汙養外室就算了,還養了倆?一個生兒子,一個當間諜?時間管理大師啊這是!】
【三萬七千兩!這都夠我在京城買個三進三出的大宅子了!他竟然全拿去養女人了?暴殄天物!可恥至極!】
她看著手中那兩個能當兇器的饅頭,心裡的火“蹭”一下就躥到了天靈蓋.
好你個王福,拿著王府的錢在外面花天酒地,就給本王妃吃這個?
春杏還在旁邊哭哭啼啼:“小姐,這可怎麼辦啊?這日子還怎麼過啊……”
“哭什麼?”姜梨望著春杏,把手上的饅頭在手心裡掂了掂,分量還不輕.
她非但沒發火,反而又坐了下來,臉上掛著一種茫然又無辜的表情,像只受了委屈卻不知道該找誰告狀的小鹿.
“春杏,扶我出去走走.”
“小姐,去哪兒啊?”
“不知道,就……隨便走走.”姜梨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委屈.
【演戲嘛,全套的才逼真.我倒要看看,這王府裡,有多少人想看我笑話.】
春杏雖然不解,但還是趕緊上前扶住她.
主僕二人剛走出凌雲閣的院門,就聽到前院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王福正叉著腰,站在院子中央的石階上,對著底下黑壓壓一片的丫鬟僕婦們訓話.
“都給老子聽清楚了!王府有王府的規矩!王爺不好女色,不好奢靡,咱們做下人的,更要勤儉持家!”
他唾沫橫飛,一副土皇帝的派頭.
“尤其是新來的!別以為自己進了王府就能雞犬升天!在這兒,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誰要是敢恃寵而驕,壞了王府的規矩,別怪我王福手裡的板子不認人!”
這話裡話外,敲打的是誰,不言而喻.
底下的下人們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有幾個眼尖的看到了姜梨,立刻低下頭,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人,嘴角的譏笑藏都藏不住.
王福也看到了姜梨,他非但沒有行禮,反而把聲音提得更高了,那雙三角眼輕蔑地從姜梨身上一掃而過,權當沒看見.
好傢伙,這是殺雞儆猴,當眾給我上眼藥呢?
姜梨心裡冷笑,腳下卻沒停,就那麼直愣愣地,一步一步穿過人群,走到了石階下.
她手裡還捏著那個硬邦邦的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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