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磕頭磕得更響了,額頭都見了血.
“不不不!是老奴的錯!是老奴該死!老奴不該聽信廚房劉婆子的讒言,剋扣娘娘的早膳!都是老奴的錯!”
說著,他猛地回頭,衝著人群裡一個瑟瑟發抖的胖婦人吼道:“劉婆子!你個黑了心的狗東西!還不快滾過來給王妃娘娘磕頭認罪!”
那個叫劉婆子的廚娘嚇得屁滾尿流地爬了出來,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掌自己的嘴.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姜梨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王管家,王府的規矩,我是真不懂.這賬本和庫房鑰匙,還是您拿著吧,我怕我管不好,辜負了王爺的信任.”
王福一聽這話,差點沒嚇暈過去.
這哪裡是推辭,這分明是催命符!
他今天要是敢再拿著這賬本和鑰匙,明天他的人頭就得掛在王府門口!
“不!娘娘!您才是這王府唯一的主母!這管家之權,本就該由您掌管!”
王福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也顧不上身上的塵土,瘋了似的往自己住的院子跑.
“娘娘您稍等!老奴這就去把府裡的賬本.庫房鑰匙.各處莊子鋪子的對牌,全都給您取來!從今往後,這王府上下,全憑娘娘您一人做主!”
看著王福那狼狽逃竄的背影,姜梨終於收起了那副天真無辜的表情.
她彎腰,撿起地上那個依舊堅硬的饅頭,轉過身,面對著院子裡上百號噤若寒蟬的下人.
她臉上,緩緩綻開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
“大家別站著了,都去忙吧.”
她把手裡的饅頭掰成兩半,隨手扔進了旁邊的花叢裡.
“對了,傳我命令,從明天起,府裡所有下人的早膳,都加一籠肉包子,管夠.”
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
“謝王妃娘娘!”
“王妃娘娘千歲!”
山呼海嘯般的感謝聲中,姜梨轉身,慢悠悠地踱回凌雲閣.
春杏跟在後面,看著自家小姐那纖細卻挺直的背影,激動得眼眶發紅.
小姐……不一樣了.
姜梨走到凌雲閣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王福跑走的方向,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屬於勝利者的弧度.
【搞定!王府的錢袋子,從今天起,姓姜了!】
【統子,給我算算,蕭宴那短命鬼到底有多少家產?我得提前做好資產清算,方便日後跑路!】
她正美滋滋地盤算著,卻沒注意到,王府最高處的屋脊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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