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丹若喝了一口水,把嘴裡的煎餅嚥下去：“對啊,我是孤兒,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在孤兒院了,孤兒院是我家.”
“ 我畢業後一直找不到工作.”
“我平時吃得又多, 院長媽媽和青奶奶說養不起我了,就讓我下鄉努力,農村地大,機會多,努努力應該能養得起自己.”
歪著頭,一臉天真：“張知青,你也是廠裡沒人要,父母養不起你,跟我一樣下鄉來掙工分, 要活自己的嗎？”
張曉雅的笑容僵在臉上,生氣的說道：“ 誰跟你一樣啊！我有爹有娘！我還有學歷,我高中畢業！”
白丹若點頭：“可是你還下鄉了！”
“我,我這是響應國家號召下鄉了,下到農村幫忙建設！”張曉雅梗著脖子,大聲的喊道.
白丹若不解：“那還不是沒人養, 沒人要！所以要下鄉！”
看著她突然說著說著就坐得板正的身子,白丹若明白了：“張知青,你是不是覺得這樣說好聽一點啊？就跟我們以前上學時,我們上課舉手要拉屎,老師說不能這樣說,要文雅一樣,要說上廁所.”
白丹若拿出第二個煎餅,晃著一隻腳：“我是院長媽媽養不起,被趕下鄉的.你們爹孃也養不起你們啊！我們都一樣,沒人養得起我們.”
“果然長大了,就得自己養活自己！”
張曉雅確實是被趕下鄉的,家裡四個孩子,大姐年紀一到就被爸媽給嫁出去了,他爸給大哥買一個工作,本來該二哥下鄉,他娘直接把自己的名字給報上去了.
但是張曉雅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家的情況,嘴硬的說道：“我才跟你不一樣,我是自願下鄉的！我父母養得起我！我不跟你說了,耽誤我時間.”
“農知青,她不吃我吃.”張曉雅轉頭對著農曼花就嘿嘿一笑,不等人家答應,就把手伸過去就拿了兩塊餅乾,吃得噴噴香：“嗯嗯,這個餅乾好吃,還有一股牛奶味,我再來點.”說著又拿了兩塊餅乾,得意瞥了一眼使勁啃煎餅的白丹若.
眨眼的功夫, 農曼花手裡就剩下三塊餅乾了.
農曼花看著手裡就剩下三塊餅乾,心疼的連忙收起來,小口的吃著手裡的餅乾一句話不說了.
張曉雅大口大口的吃著從農曼花那裡拿過來的餅乾,邊吃還邊盯著剩下的那三塊餅乾,看到她沒吃完就收起來了：“農知青,你吃不下了嗎？吃不下我吃.”
農曼花神色一頓：“有點口乾.”話題轉向跟煎餅‘鬥爭’的白丹若：“白知青,你有水嗎？”
農曼花一提,張曉雅瞬間感覺渴得不行,手裡香噴噴的餅乾都咽不下去了：“白丹若,給我點水,我好渴啊！”
“我只有一點點了.”白丹若嘴裡咀嚼著食物,拎起自己罐頭餅子晃了晃,下巴外面院子一抬：“那不是有水井嗎？你們去那裡打水喝啊！”
張曉雅一臉嫌棄：“那個水都沒燒開,怎麼喝？”
“用嘴巴喝啊！從井裡打出來的水多甘甜啊！”白丹若皺著眉頭看著她：“你這麼大個人,竟然不知道怎麼喝水！比我們孤兒院裡兩歲弟弟妹妹還笨！你上學時,一定不討老師喜歡,成績指定也不好.
“幸好我們孤兒院沒有你這樣的人, 要不然院長媽媽和青奶奶每天都要被你氣得都沒時間去找野菜吃了,這樣我們就會餓肚子了.”白丹若覺得她太笨了,以後要離他遠一點, 荷花姐姐說了,笨蛋是會傳染的.
張曉雅被說得啞口無言,她上學時確實不討老師喜歡, 成績也不好,考試十次有七次不及格.
“我不跟你說了, 半句不離你的院長媽媽或者老師.”張曉雅把沒吃完餅乾和糕點放在一起,用油紙重新包起來,放在包裡.
“好渴啊,不管了, 先出去弄點水喝.農知青,我們一起打水喝吧.”
“嗯.”農曼花出去時,眼睛瞥了一眼張曉雅放糕點的包.
連著啃了兩個煎餅,白丹若牙口已經磨鋒利了,很快吃上最後一個煎餅,看到空蕩蕩的飯盒,還有些捨不得吃完,雙手抓著大口咬一個餅直接去三分之一,三口吃完,舔了舔唇上的煎餅香味：“院長媽媽做得太少了,我都沒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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