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 殺豬咯!”小孩子們興奮的喊道。
一群人雄赳赳氣昂昂跟著抬豬隊員們,去曬穀場觀看一年一度的殺豬場面。
到了曬穀場桌子擺好了,專門負責每年殺豬的老趙和小趙把殺豬刀磨得蹭亮,負責燒水的幾個大嬸, 趕緊去工具房裡面搬大鍋出來,灶臺擺上, 打水燒上。
幾個漢子壓著豬,老趙手往豬脖子上摸了摸確定位置:“就這個位置了,抓好啦!”話音一落,手上的刀子快速出擊,白刀子紅刀子出,豬血瞬間噴湧而出來,底下負責接豬血的漢子連忙把盆端近。
在豬的撕聲裂肺中, 豬血慢慢流盡。
熱水還沒燒好,大家趁這個時間回家拿菜湊成殺豬菜。
江母也是做殺豬菜的一員,跟白丹若說了一聲,火急火燎的回家拿菜。
回來時還給白丹若拿了一個紅帽子和紅圍巾。
其他人大娘看到了,打趣道:“阿雲他娘, 你可真疼兒媳婦啊!”
“若若是我們家的人,我不心疼她,心疼誰。”江母樂呵呵的說道。
喇大娘撇撇嘴道:“媳婦終是外人,對她們太好小心蹬皮子上臉。”真把她當閨女養,這林菊香是不是有毛病。
看了眼站在不遠處抱著孩子的孫媳 ,喇大娘滿意點頭,這才對,就是可以剛出月子, 孩子就流掉了,真是不中用。
“啥外人,內人,都記在一個本上的名字,都是一家人。人家到咱家來生兒育女, 這就是恩情。”
“說句不好聽的,以後等咱老動彈不得,還不是兒媳照顧得多,我們不信你們兒子會給洗澡,洗衣服,做飯。不給你們兩巴掌就不錯了。”江母看著喇大娘意有所指。
哼!就沒見過誰家像她孫子那樣的, 媳婦還在坐月子就同房了, 還揣上娃又流掉, 剛出生不到兩個月的娃硬是沒奶喝,母子倆瘦得可憐,那娃哭聲跟比小貓還小聲。
要不是有阿流盯著,指定使喚人下地幹活。
知道江母說的是那件事,喇大娘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了,江母踩勝利的腳步離開。
邊上聽到的人,心裡對喇大娘那孫子鄙夷。
白丹若站在一邊暗道,好大的瓜啊!娘竟然還有這麼大的瓜沒告訴她, 不行,等回家了 , 她得好好問問娘咋回事。
喇大娘等江母走後,努努嘴圓場道:“這能怪我?還不是怪我們家就只有林白一個孫子,結婚又晚,不趁著年輕多生幾個,等老了,我們家西個老咋辦,讓誰養?”
喇大娘一共懷了八次懷著,西個懷不住,生了西個孩子, 總是在半歲裡面夭折,只剩下林白他爹。
到了林白他爹這裡,他媳婦懷了五次,生了三個孩子,一個兩歲的時候沒注意看,掉河裡淹死, 一個兩個月大的時候,晚上睡覺沒注意壓死了,最後就剩下林白他爹了。
大傢俬底下覺得,他們應該觸了神靈,所以才留不住娃。
一個大娘訕訕的接話道:“林白還年輕,孩子慢慢要,以後你們的福氣在後頭呢,先把孩子養好再說。”
喇大娘想到家裡的操心事,嘆氣道:“年輕啥啊, 都二十五了。再不抓緊生,就生不出來了。”
那個大娘撇撇嘴嘴,再抓緊也不是這個抓緊法啊,月子都沒出就同房,出了月子就懷孕,硬是把好好的身體給糟蹋了,看看林白家的,來一陣風就可能都吹跑了。
大娘心裡想著,目光對著白丹若把白裡透紅的小臉蛋,尤其是戴上那頂紅色帽子,脖子上圍著紅色圍巾,看著就知道身體多好,健健康康的, 要是在胖乎點,跟那個年畫裡的仙子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