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要是真懷上了，生活也有個盼頭。”高大娘太知道他們夫妻倆的苦了，過年時，別人家歡聲笑語為過年做準備，只有他們夫妻倆家也不待，跑到牛棚跟牛待在一塊。
“這幾天我就發現牛嬸有些不對勁了，那嘴巴都沒停過了，手裡抓了一把辣椒在啃，可嚇人了。”
“我一看覺得她不對勁，有點像你懷孕時候的樣子。”
“我就跟他們說了一聲，讓他們趕緊去張大夫那裡看看， 要是懷上是好事，要是沒懷上把把脈，檢查身體有沒有毛病也好。”
“不過，我覺得她懷孕可能性很大，走路的姿勢都不一樣了。”
白丹若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話，好奇的問道：“懷孕走路為啥不一樣？”
高大娘對她眨眨眼了，臉上全是不懷好意的笑：“反正你也結婚生孩子了，跟你說說也不妨。這樣……”
高大娘每說一句，白丹若眼睛就瞪得蹭亮，這裡面的學問真大啊！
…………
大隊放假了，張大夫也偷了個懶，賴在床上睡懶覺。
還在做夢，就被敲門聲吵醒。
人還坐起來，就朝外面喊道：“馬上，馬上。”
披了一件厚襖子出去開門，看到牛叔和牛嬸兩個人還有些意外：“你們咋來啦？是不是牛生病了？”
牛叔緊張的扶著牛嬸的手：“牛沒事，就是我媳婦身體不舒服，張大夫麻煩你幫忙看看。”
“身體不舒服？快進來。”張大夫連忙側身讓他們進來。
張大夫家裡就他一個人在，平時隊員們來看病都是來家裡看。
大門也沒關，敞開著放著。
招呼到他們正對大門口看病的那間屋子坐好。
跟在他們身後，一邊把袖子穿好一邊問道：“是哪裡舒服？有什麼症狀？”
牛嬸緊張的抓著牛叔的手：“最近老是嘴饞，愛吃東西，嘴停不下來， 尤其是吃辣，燒菜的小辣椒，我每天能抓一大把生吃。”
張大夫聽前面還沒覺得有啥，聽到生吃辣椒，眉頭緊皺：“生吃那麼多辣椒，趕緊燒肚子嗎？”
“不燒。”牛嬸搖搖頭：“我以前吃辣不行， 燒菜最多也就放三西個，生吃就更不敢了。”
聽到牛嬸的描述，張大夫升起一股奇怪的想法，把衣服釦子好，讓牛嬸伸手：“來，我先把個脈。”
指腹放到脈搏上感受，脈象圓滑如珠滾動，張大夫詫異的看了他們夫妻一眼：“換隻手。”
“哦，好。”牛叔坐在一邊幫忙把袖子往上拉。
張大夫換手來回把了三西次脈，眉頭越皺越緊，牛叔和牛嬸臉色也跟著越來越差， 兩顆心一首往下沉。
牛叔有些結巴的問道：“張，張大夫，是不是我媳婦她身體出毛病了？”
“張大夫，你說吧，我承受得住。”牛嬸嘴裡雖然這麼說， 眼眶己經紅了，她怕是不能陪老伴繼續養豬養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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