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最是姑娘，有點怕生，小手緊緊抓著大隊長的衣角，小腦袋埋在爺爺腿邊，只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偷看。
大隊長平日裡在隊裡說一不二，威嚴慣了，此刻臉上卻堆滿了溫柔的笑，對著大夥兒道：“在家待不住，非要出來湊熱鬧。”就是帶孫出來炫耀的，讓你們以前跟他炫耀。
旁邊的嬸子嫂子們稀罕得不行，紛紛湊上來：
“這三個娃養得真好，白白胖胖的！”
“長得一模一樣，我都分不出來。”
“真是有福氣啊，一胎三個，個個都這麼俊。”
有幾個稍大些的孩子，想摸又不敢摸，怯生生地站在邊上。
大隊長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糰子，朗聲笑道：“別怕，都是自家弟弟妹妹，好好陪著玩，不許欺負人。”
得了這話，孩子們才敢慢慢靠近。
有人遞上一顆剛摘的野果子，有人拿出藏在兜裡的小石子玩具，還有個小姑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老二軟乎乎的小手。
二二先是一縮，見對方沒有惡意，又慢慢伸過手，輕輕握住那根手指，小嘴巴一彎，笑了。
大大學著大隊長的樣子，揹著手，在曬穀場上踱來踱去，惹得一群大人哈哈大笑。
三三則跟著幾個稍大的孩子，在不遠處追著螢火蟲跑，跑兩步回頭看一眼爺爺，見爺爺還在，又放心地繼續瘋鬧。
大隊長就站在原地，目光一刻不離三個孩子。
有人遞過一根菸，他擺擺手，眼睛依舊黏在小糰子身上：“不抽了，別燻著娃。”
晚風輕輕吹，大槐樹葉沙沙作響。
大人說著田裡的收成、隊裡的工分，孩子們笑鬧著跑來跑去。
三個小糰子被護在中間，一會兒被這個抱一抱，一會兒被那個逗一逗，走到哪裡，哪裡就響起一片溫柔的笑聲。
在這個小小的大隊裡，沒有什麼驚天大事，只有一家人被整個大隊疼愛著。
大隊長站在人群中央，一手護著一個，臉上是藏不住的驕傲與溫柔。
這大概就是最踏實的幸福——
孩子在鬧，大人在笑，家人在身邊，煙火在眼前。夜色慢慢漫上來，星星一顆接一顆掛在天上。
大隊長看三個小糰子玩得眼皮都開始打架，這才笑著揚了聲：“行了，咱們回家嘍，別耽誤娃睡覺。”
眾人戀戀不捨地把祖孫西人送到路口，嬸子們還在不住叮囑：“慢著點走，看好孩子。”
“明天再來玩啊！”
大大本來還強撐著小大人模樣，沒走幾步，小腦袋一點一點，困得首晃悠。
二二跑了半晚上，早就沒了力氣，小手軟軟地搭在爺爺胳膊上。
最小的三三更是早就睜不開眼，小身子一歪，就往大隊長腿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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