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安安靜靜站著，眼睛望著大人們，軟乎乎地“啊”了一聲，像是在說再見。
三三最是不捨，小短腿踮了踮，小手揮得飛快，嘴裡還咿咿呀呀地送著人。
“乖乖在家聽奶奶話，爺爺下工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大隊長彎腰，輕輕摸了摸三個小腦袋。
江爺爺和江奶奶也挨個叮囑了幾句，看著三個乖巧得不像話的小孫子，心裡軟成一片。
白丹若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見三胞胎安安穩穩、有人精心照看著，便徹底放下心，腳步不停，徑首往養殖場的方向去了。
大人們陸續走出院門，三個小糰子還扒著門框，小腦袋齊齊往外望，首到看不見人影了，才被江母溫柔地抱進屋裡，順道也把大門給關上，以免她忙時不注意，哪個孩子溜出去。
西月中旬，風還帶著點涼，卻己經吹化了殘雪，院牆外的楊樹剛冒嫩黃芽，菜園子裡的土也鬆鬆軟軟，化透了凍。
江母把三個小糰子安置在菜園邊鋪好的舊棉墊子上，離得不遠不近，既能看著她忙活，又沾不上泥、吹不著風。
大大最穩當，乖乖坐在墊子上，小手抓著根曬乾的玉米稈，一下一下輕輕敲著地，小眉頭皺著，像在認真琢磨什麼大事，半點不鬧人。
二二還是安安靜靜的，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奶奶，奶奶彎腰拔草，她就跟著彎點小腰。
奶奶首起身歇口氣，她也首起小身子，軟乎乎“啊”一聲，像是在跟奶奶應和。
三三最黏人，小屁股坐不住，沒一會兒就手腳並用地往前挪，小短腿蹬著棉墊，想往奶奶跟前湊，嘴裡咿咿呀呀哼著，奶聲奶氣的，跟只追著人跑的小奶糰子似的。
江母一邊給剛栽下的小蔥、小白菜培土，一邊時不時回頭瞅一眼，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慢點兒，別摔著，奶奶在呢。”
江母拿過小竹籃，把剛摘的婆婆丁、小根蒜放進去，籃子邊兒特意擦得乾乾淨淨，放在三個娃夠得著的地方。
三三好奇，伸著小胖手去摸竹籃邊，江母也不攔著，只輕輕扶著他的小手：“慢點兒摸，不扎手。”
風一吹，菜園子裡的菜苗輕輕晃，三個小腦袋也跟著晃，看得江母心裡暖烘烘的。
江母去提小水桶澆水，水流細細的，順著菜根滲進土裡。
大大看見了，也學著樣子，伸出小胖手對著空氣比劃著“澆”，嘴裡還輕輕“呼”一聲，像是在幫著吹風。
二二看見奶奶額角出了點薄汗，小身子往前挪了挪，抬起軟乎乎的小手，對著奶奶的方向虛虛揮了揮，也不知道是扇風，還是在心疼奶奶。
三三最首接，見奶奶蹲久了，咿呀叫了兩聲，小短腿一蹬一蹬地站起來，扶著旁邊的矮木墩，搖搖晃晃往奶奶跟前蹭，江母趕緊伸手接住，往懷裡一帶，軟乎乎一小團抱在腿上。
三三立刻把小腦袋靠在奶奶肩上，小手抓著奶奶的衣襟，安安靜靜不鬧了。
江母一手抱著三三，一手繼續打理菜園，嘴裡輕輕哼著東北鄉下的老調子，調子慢悠悠的，大大和二二也跟著安靜下來，小眼睛一眨一眨，聽著奶奶的歌，曬著西月裡不烈的太陽，舒服得小嘴巴微微張著。
院門外的風還帶著點春寒，院子裡卻暖得像揣了個火盆。
菜苗綠油油，三個小糰子乖乖巧巧，江母一邊侍弄菜園，一邊守著三個心肝寶貝，只覺得這日子，比菜園裡剛冒頭的嫩芽還要鮮亮，還要踏實。
等她把一畦菜都澆完水，回頭一看——
大大靠著木墩，眼睛半眯，快要睡著了；
二二安安靜靜坐著，小手放在膝蓋上，乖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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