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從三胞胎出生,兩邊那點情分,早就涼得透透的。
當初白丹若一胎生三個小子,在十里八鄉都是少有的大喜事,江家上下樂得合不攏嘴。
可孃家那邊的禮數,輕得讓人心裡發涼。
大表哥和二表哥那時候還沒分家,一大家子跟林大舅、林姥姥住在一處,合著一大家子人,就只送了一隻雞。
林二舅早就分出去單過,家裡只有三表哥一個兒子,林二舅和三表哥兩口子商量來商量去,也只拎了一隻雞過來。
兩家加起來,一共就兩隻雞。
別說什麼雞蛋、紅糖、細糧,連句貼心話都少得可憐。
那點東西,還不如江逐雲平日裡幾個交好的哥們送得多。
人家哥們知道他得了三胞胎,又是送雞蛋,又是送豬蹄,有的還主動過來搭把手幹活,真心實意地替他高興。
反觀自家正經親戚,就這麼輕飄飄兩隻雞,把人情世故全打發了。
江母一想起這事,心口就堵得慌。
她不是貪圖那點東西,她是寒心。
想當年,大表哥、二表哥、三表哥先後生孩子的時候,她這個當姑姑的,哪一次少過禮數?
又是雞又是蛋又是紅糖,生怕送輕了讓人說閒話。
江逐雲那時候年輕,也跟著跑前跑後,該送的一樣不落,從來沒有半分含糊。
輪到自己家生三胞胎,輪到她三個金孫落地,林家那邊就這麼一副冷冰冰的態度。
更讓江逐雲憋火的是,他之前早就和那三位表哥鬧過不痛快,大大小小的矛盾不止一次。
只是那時候看在江母一心顧著孃家親情的份上,他一次次忍了,不想讓母親為難。
可忍,也要看值不值得。
三胞胎出生那天起,江逐雲心裡就徹底涼透了。
他不想再忍了,也不想再勉強維持那層虛假的親近。
在他心裡,林姥姥那一大家子,從此就只是普通親戚,過得去就行,不必再掏心掏肺。
“逐雲,”江母轉頭看向兒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咱們家禮數不能差,可也不做那熱臉貼冷屁股的事。”
“當初若若和三個娃出生時,他們送了什麼,咱們原樣送回去,不多不少,正好。”
江逐雲頭都沒抬,手上的動作沒停,聲音淡得沒一絲波瀾:“聽媽的。”
他本就對那幾個只會耍嘴皮子、遇事躲得比誰都快的表哥沒好感,如今更是半分情面都不想留。
當初他們敷衍了事,現在想讓江家上趕著巴結,門都沒有。
白丹若抱著三三,輕輕拍著孩子的後背,沒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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