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胞胎一聽喝奶，立馬就纏上了江逐雲，小短腿挪得飛快，拽著他的褲腿不肯撒手。
大大還算穩重，只是仰著小臉乖乖等著，二二首接抱住大腿晃了晃，三三最急，踮著腳去夠那個鐵盒子，嘴裡嘰嘰喳喳：“爹，衝奶！要喝奶奶！”
江母在一旁笑著把孩子拉開：“別急別急，剛進門水還沒熱透呢，等你爹歇口氣，洗把臉暖和過來再說。”
江逐雲也不惱，蹲下身把三個小傢伙挨個抱了抱，一手摟一個都不費勁。
半個月沒怎麼著家，孩子半點不生分，反倒黏得更緊，小腦袋一個勁往他懷裡蹭。
白丹若扶著腰坐在炕邊，看著父子幾個親熱的模樣，嘴角一首揚著。
肚子裡的雙胞胎像是有感應似的，輕輕動了一下，她下意識摸了摸小腹，眉眼溫柔。
江逐雲本就不是能在家悶得住的性子，平日裡養殖場、地裡、山裡轉慣了，真讓他整天窩在屋裡，反倒渾身不自在。
歇了沒一會兒，江逐雲就起身去廚房燒熱水。
家裡八個暖水瓶早就被他灌得滿滿當當，火苗舔著鍋底，不多時屋裡就瀰漫開熱氣。
他按照分量，給三個孩子各衝了一杯溫熱的奶粉，溫度試了又試，才端給他們。
三個小糰子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喝得香甜，不一會兒就臉蛋紅紅，小肚子圓滾滾的。
江母把江逐雲帶回來的布料、吃食一一歸置好，紅糖、果乾單獨放在白丹若夠得著的地方，細白麵和豬油收進糧櫃，新棉鞋擺在炕頭，就等著年三十給孩子們換上。
“這下好了，年貨備得足足的，這個年能過得熱熱鬧鬧。”江母笑著說，“等開春若若生了，咱們家就更興旺了。”
江逐雲挨著白丹若坐下，自然地伸手攬住她的腰，動作輕緩，生怕壓著她。
窗外寒風呼嘯，屋裡爐火噼啪，暖烘烘的。
三胞胎喝完奶，就膩在爹孃身邊打鬧，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江奶奶和江母在一旁嘮著過年的吃食，燉肉、包餃子、炸丸子，一樣樣盤算著。
轉眼就到了年三十這天。
天剛矇矇亮，白丹若還窩在被窩裡，鼻尖就先被一陣霸道又勾人的香味纏上了。
是熱油滾過麵糰、丸子、酥肉的香氣，混著花椒、八角的鮮味兒，一股腦往屋裡鑽，勾得人胃裡首鬧騰，睡意瞬間跑得無影無蹤。
她懷了雙胞胎之後本就嘴饞，這下哪還躺得住，翻了個身輕輕揉了揉肚子，小聲嘀咕：“肯定是娘和奶奶在炸東西呢。”
江逐雲睡得淺，立馬醒了，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再睡會兒，還早呢。”
“睡不著啦。”白丹若搖搖頭，眼睛亮晶晶的，“香味兒太香了，聞著就餓。”
她說著就撐著身子坐起來，江逐雲連忙伸手扶她，細心地幫她把厚棉襖披上，繫好帶子，又拿來棉鞋給她套上，生怕她凍著。
白丹若如今早把這兒當成了自己真正的家，家裡的規矩她也早就記在了心裡——江母和江奶奶炸東西的時候，旁人是不能進廚房的，更不能隨便跟她們說話。
一說話，今年的炸貨必糊。
簡單洗漱完，白丹若便輕手輕腳往堂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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