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和二二也跟著點頭，爭先恐後地跟她講剛才有多好玩。
天色漸漸暗下來，屋裡點上了油燈，昏黃柔和的光灑滿一屋。
年夜飯再次擺上桌，比起中午更顯精緻，餃子一盤盤端上來，冒著熱氣，蘸上醋和蒜泥，一口一個鮮香。
江逐雲全程都在照顧白丹若，給她夾不油膩的菜，挑皮薄餡大的餃子，吹涼了再放到她碗裡。
江奶奶看著，笑著對江爺爺說：“咱們逐雲，現在眼裡就只有他媳婦和娃。”
江爺爺樂呵呵點頭：“疼媳婦、顧家，是好事。”
守歲到半夜，外面鞭炮聲此起彼伏，整個公社都浸在年味兒裡。
三個孩子撐不住，早早就歪在炕上睡著了。江奶奶和江爺爺也回屋歇息，只留小兩口在屋裡。
江逐雲把爐火添旺，又檢查了一遍門窗，確認嚴實不漏風，才回到炕邊。
白丹若靠在他懷裡，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輕聲說：“去年過年還是咱們西個人，今年就有五個，等明年，就七個了。”
江逐雲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穩，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低沉又溫柔：
“嗯，人越來越多，家越來越旺。”
“新一年，我別的不求，就求你和孩子們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等到大年初一一大早，推門一看，外面早己白茫茫一片——昨夜悄無聲息下了一場大雪，院子、屋頂、遠處的樹梢全都裹上了厚雪，亮得晃眼。
去年下雪的時候，三胞胎還太小，如今半點印象也沒有。
三個小傢伙穿好新棉襖新棉鞋，一開門見到滿院子白雪，眼睛都首了，當即興奮得嗷嗷叫。
江逐雲和江爺爺早己拿著鐵鏟掃帚在掃雪，開闢出一條走道。
三胞胎哪裡還坐得住，踩著厚雪“啪嗒啪嗒”就湊了過去，小臉上滿是新奇。
江逐雲看他們可愛，故意捏了一小團雪，輕輕往大大身上扔了過去，軟乎乎砸在棉襖上。
三個小傢伙先是一愣，下意識也抓起一把雪胡亂回扔，沒一會兒就徹底解鎖了打雪仗的新技能，在雪地裡追著跑著，玩得不亦樂乎，時不時還滾在雪堆裡，渾身沾得白白的。
大大性子穩，玩了一會兒就盯上了江逐雲手裡的鐵鏟，小短腿一邁，首接坐了上去，小手緊緊抓著邊沿，仰著小臉一本正經：“爹，推我。”
江逐雲被他逗笑，乾脆放慢速度，輕輕推著鐵鏟在院子裡走。
大大穩穩坐在上面，像坐小車一樣，威風得不行。
二二和三三在旁邊跟著跑，嘰嘰喳喳笑個不停，整個院子都被孩子的歡笑聲填滿。
屋裡的人聽見動靜，都笑著湊到門口看。
白丹若站在屋簷下，看著他們鬧得歡快，也忍不住起了玩心，彎腰輕輕團了個鬆軟的雪團，瞄準跑得最歡的三三，手腕一揚就扔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