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是三兄弟裡醒得最規矩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先小聲喊了句：“爺爺……”
聲音不大，卻剛好讓旁邊打盹的大隊長聽見。
他本來就睡得淺，一聽動靜立馬醒了神，抬眼一瞧，三個小糰子都醒了大半，眼睛惺忪地望著他，一個個頭髮亂糟糟的，模樣憨態可掬。
“哎喲，醒啦？”大隊長放輕聲音，伸手摸了摸大大的小腦袋，“夜裡沒凍著吧？被子都讓你們蹬飛了。”
三三一看見爺爺，立馬精神了，小短腿一蹬就想往床邊爬，嘴裡奶聲奶氣嚷嚷：“爺爺抱！要找奶奶！”
二二也跟著湊熱鬧，一骨碌坐起來，揉著眼睛說：“餓了，要吃糊糊。”
大大則乖乖坐在床上，安安靜靜等著，不像兩個弟弟那般鬧騰。
大隊長笑著撐著身子坐首：“奶奶一早去灶房忙活啦，給你們煮玉米麵糊糊呢，等會兒就能吃。”
說著，大隊長便慢慢挪到床邊，挨個給三胞胎穿衣裳，扣扣子、扯衣角，動作雖慢卻輕柔得很，生怕弄疼了小娃娃。
穿好後，又拿過床頭的乾淨布巾，蘸了點溫水，給三個小傢伙挨個擦了擦小臉小手。
等收拾妥當，三個小傢伙穿著整整齊齊的小衣服，一個個精神抖擻，哪裡還有半分昨晚困得睜不開眼的模樣。
大大牽著二二，三三拽著爺爺的衣角，祖孫西人熱熱鬧鬧往堂屋走，準備吃早飯，新的一天，就這麼在煙火氣裡慢悠悠開始了。
穿好衣裳，大隊長牽著三個小不點往外走。
院角早就擺好了矮矮的小凳子，旁邊放著三個巴掌大的小牙刷，毛軟軟的，柄上還印著簡單的小花紋，一看就是給小孩子用的。
這還是之前江逐雲跑外地送貨，特意繞遠路買回來的，整個大隊都少見。
剛拿回家那會兒，三胞胎稀罕得不行，一人抓一個，天天追著大人要牙膏，一天刷好幾回牙，刷得滿嘴白泡泡，還互相對著笑，連著新鮮好幾天，勁頭才慢慢淡了下去。
大隊長把水杯挨個倒上溫水，往小杯子裡一放：“來，咱們刷牙，刷完牙牙香香，吃飯才香。”
大大最聽話，自己爬上小凳子，捏著小牙刷往嘴裡塞，有模有樣地上下刷。
二二刷兩下就對著鏡子吐泡泡，玩得不亦樂乎。
三三最調皮，刷著刷著就想往哥哥身上蹭泡泡，被大隊長輕輕點了下小腦袋，才老實繼續刷。
三個小不點蹲在院角，嘰嘰喳喳地刷著牙，小牙刷在嘴裡來回動，水花輕輕濺在地上。
清晨的風涼絲絲的，伴著幾聲雞鳴，院子裡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
刷完牙，大隊長又給他們挨個遞過乾淨布巾擦了嘴。
三三還惦記著嘴裡的泡泡，抿著小嘴鼓了兩下，被大大伸手輕輕拍了拍臉蛋：“別玩了，奶奶該喊吃飯了。”
二二把自己的小牙刷往石臺上一放，踮著腳看了看灶房方向，鼻子一抽一抽：“聞到香味了，糊糊香！”
大隊長看著三個小傢伙亂糟糟的頭髮，伸手挨個順了順，笑著罵一句小調皮鬼，牽著他們往灶房走。
剛到門口，就聞見濃濃的玉米香味，江母正掀開鍋蓋，熱氣裹著香氣撲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