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第一胎的時候，她就有幸踩到兩次。
江逐雲仔細瞧了瞧，也點頭：“好像差不多。”
“胎兒太大，是不是得控制啊？”他眉頭瞬間皺緊，“太大了，不好生啊！”
白丹若輕輕搖了搖頭：“現在控制也晚了，眼看著就快要生了。”
“我感覺肚子裡這兩個就是個大吃貨，剛吃完飯沒多久就餓，比懷大大他們的時候還能吃。”
“也是。”江逐雲跟著愁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責，“都怪我，要是早點留意就好了。”
白丹若絲毫沒放在心上：“沒事，三個我都順順利利生下來了，這兩個還少一個，更容易。”
她故意逗他，“要是生下來太胖，抱著壓手，你可不許嫌棄啊。”
江逐雲低頭，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眼底滿是擔憂，伸手輕輕覆在上面，能感受到裡面輕微的動靜。
“不管是三個還是兩個，胖還是瘦，都是我的寶貝。”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又認真，“你平平安安的，比什麼都重要。”
白丹若心頭一暖，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不遠處的幾個知青，把這一幕完完整整地看在眼裡，幾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深深嘆了口氣。
有人雙手插在褲兜裡，腳步拖沓，肩膀和胳膊被太陽曬得發紅脫皮，望著白丹若被江逐雲細心呵護的身影，語氣裡滿是複雜：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可不是嘛，白丹若這一胎又是雙胞胎，加上之前那三個，馬上就要五個孩子了。兒女繞膝，丈夫疼她，家人護著，日子過得熱熱鬧鬧。”
“再看看咱們，一天天地在地裡刨食，累得腰都首不起來，也就勉強混個填飽肚子，連件像樣的新衣裳都捨不得做。”
有人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望著遠處灰濛濛的鄉間小路，眼神發空：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城啊……再這麼幹下去，我真撐不住了。”
“家裡來信也沒個準信，一天天熬著，看不到頭。”
“人家在這兒安家落戶，日子越過越旺，咱們卻像無根的草，風吹到哪兒算哪兒。”
幾人腳步越來越沉，說話聲越來越低，最後只剩一聲接一聲疲憊的嘆息，慢慢消失在暮色裡。
屋裡，白丹若自然不知道遠處那番感慨。
江逐雲正拿溼毛巾給她擦著手腕降溫，三胞胎也顛顛跑了過來，圍著孃的肚子輕輕摸。
大大仰著頭問：“娘，弟弟妹妹什麼時候出來呀？”
二二搶著說：“出來跟我們一起玩！”
三三抱著白丹若的腿，軟軟重複：“玩……玩……”
江逐雲笑著把三個小糰子攬到身邊：“你們再等等，過段時間弟弟妹妹就出來了。”
白丹若看著三個小糰子圍著自己打轉，眼底笑意溫柔得快要溢位來，伸手挨個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