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事，爹和奶奶每天都會把他們洗得香香的，拉完粑粑後 一點臭味都沒有。”白丹若笑道。
話音剛落，二二的眼睛亮得像沾了晨光，小腦袋湊得更近了，盯著襁褓裡攥著小拳頭、臉蛋粉嫩嫩的西西，小聲唸叨：“那我以後每天都要看著奶奶餵奶粉，我要看弟弟喝奶。”
三三也跟著湊熱鬧，剛鬆開沒多久的小手又想去摸弟弟軟乎乎的臉蛋，又想起方才那股味兒，猶豫著縮了縮爪子，小聲嘀咕：“那我等他們不拉粑粑的時候，再好好摸。”
一旁收拾著換下的尿布、疊著小被褥的江母聽得樂呵，忍不住接話打趣：“只要西西和五五他們不拉屎，都還是香噴噴的小寶寶。白白胖胖、香香軟軟的，保管讓你們摟夠摸夠。”
江逐雲剛把髒東西打包好拎去門外，回來正巧聽見這話，眉眼染著溫和笑意，伸手挨個揉了揉三個兒子的腦袋：“等弟弟長大了，你們要叫弟弟要去茅房拉屎，這樣就不會拉到褲子裡，臭到大家了。”
三個小傢伙齊齊點頭，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裡的模樣。
他們早就會去茅房蹲坑了 ，很久很久沒有拉到褲子了，爺爺都說他們是乖寶寶。
每天只用擦三個屁股蛋，不用洗臭屁股，臭褲子。
他們可棒可棒了！
這時被窩裡的西西，小嘴巴無意識咂吧了兩下，細細軟軟的哼唧聲飄出來，小腦袋輕輕蹭了蹭暖和的被褥，往五五身邊又靠了靠。
五五也跟著動了動，小小的腳丫輕輕蹬了一下襁褓，嫩生生的模樣格外招人疼。
江逐雲目光一落，瞧見西西五五不住舔著粉嫩小嘴，喉頭輕輕蠕動，當過爹的心裡門兒清——這倆小不點是又饞奶了。
他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驚著熟睡的娃，轉身拿起桌邊溫好的開水，兌上細膩的奶粉，手法熟門熟路搖勻，調好不燙不涼的溫度。
沒把小傢伙抱起來，只輕輕墊高一點被褥，將奶瓶小口湊到倆娃嘴邊。
西西五五半點不挑，眼都沒睜，鼻尖蹭到奶香就下意識含住奶嘴，小口銜穩，緊跟著就咕嘟咕嘟大口吮喝起來。
小小的腮幫子一鼓一縮，眉眼軟乎乎皺著，吃得格外香甜，細碎的吞嚥聲輕輕響在屋裡，溫溫柔柔的。
沒多一會兒，倆小傢伙就把一瓶奶喝得乾乾淨淨，小嘴巴又無意識咂吧兩下，奶漬沾在唇角，透著憨態。
飽腹之後眼皮一沉，當即鬆開奶嘴，腦袋往暖窩裡一蹭，挨著彼此，閉眼沉沉睡熟，呼吸又變回綿長勻淨，安穩得不像話。
方才屋裡那股子濁氣早慢慢散得乾乾淨淨，開窗透了會兒風，只剩淡淡的奶香縈繞。
白丹若終於有了胃口，端起床頭櫃上溫著的雞湯，慢悠悠抿著。鮮醇的湯汁滑進喉嚨，暖意順著身子漫開，眉眼也舒展得越發柔和。
另一邊江逐雲早己端來備好的早飯——軟糯的玉米糊糊、暄軟的白麵小窩頭，還有切得細碎的醃菜丁。
今兒天不亮就帶著仨娃往公社醫院趕，起來時半睡半醒，壓根沒顧上填肚子。
江逐雲把三胞胎抱起來排排坐在床邊 自己坐凳子床耐心一勺一勺喂著三胞胎。先喂懂事的大大，再喂好奇張望的二二，最後哄著黏人的三三，小口慢喂。
三個孩子乖乖張口，一口接一口吃得香甜，偶爾還抬眼瞟兩眼熟睡的西西五五，眼底滿是歡喜。
等把三個娃全都餵飽，拿帕子仔細擦乾淨他們的小嘴和小手，安頓好在一旁乖乖坐著玩耍，江逐雲這才騰出手，端起自己早己微涼的早飯，就著屋裡暖融融的晨光，慢慢吃了起來。
外頭江母拎著換下的尿布，提著清水出去河邊搓洗，腳步輕快，嘴裡還時不時哼兩句老調子。
一屋人各司其事，三餐溫飽，兒女繞膝，晨光溫柔，把尋常的日子，烘得暖到了心底。
病房裡靜得溫柔，暖金色的晨光把桌面、床沿都鍍上一層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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