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雲眉頭一挑：“好像可以。”
兩人一前一後邁進屋裡，屋裡頭燈火暖黃，炕邊西胞胎睡得安穩，小臉蛋粉嘟嘟的，呼吸輕輕淺淺。
三胞胎玩累了，正圍著炕桌乖乖喝水，江奶奶收拾著炕邊的小被褥，屋裡處處都是安穩又暖和的煙火氣。
白丹若先把懷裡的西西、五五輕輕放進鋪好軟褥裡，攏了攏蓋在小傢伙身上的小棉被，才轉過身，靠在桌邊接著方才的話往下說。
“之前咱們小規模養，只是試著來，就怕銷路不穩，砸在手裡佔本錢又費力氣。”
江逐雲順手拿起桌邊的板凳坐下，目光落在搖籃裡的娃娃身上，語氣沉穩：“確實，之前最顧慮的就是賣不出去，咱們大隊人手有限，就算場地寬裕，貿然多養，囤得多了損耗也大。”
“現在不一樣了。”白丹若眉眼發亮，語氣藏不住雀躍，“今天爹他們回來也說了，廠子那邊主動要長期合作，有多少收多少，價錢還不壓，這就是穩穩的銷路。”
她心裡門兒清，自家養殖能脫穎而出，旁人只當是大隊照料用心、飼料乾淨，唯有她清楚，平日裡悄悄渡出去的靈力，潛移默化滋養著雞兔，少生病、長勢快，肉質口感更是別家比不了的，這才是人家認準他們大隊貨的根本。
“往後不用再擔心滯銷，完全能放開手腳擴大養殖。”
江逐雲點點頭，認真琢磨起來：“擴大規模完全可行，不用愁落腳的地方。”
“當初大隊籌建養殖場的時候，眼光長遠，一開始就特意往大了建，圈舍、棚屋、活動空地都留得格外寬敞，壓根沒按小體量湊合。”
“這點我也一首記著呢。”白丹若接話，“當初不少人還說沒必要建那麼大，白白白費木料和人工，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裡頭空餘的棚舍、隔斷、圍欄全都齊全，空地也富餘，就算雞兔數量翻上好幾倍，再添上別的家禽，地方也綽綽有餘，完全不用費心重新搭新棚屋。”
江逐雲條理清晰地梳理：“如今數量少，粗糧、野草、菜葉湊合就夠，要是規模往上加，飼料就得早早囤好，秋收的雜糧、曬乾的青草、地裡的野菜藤蔓，都得統一存起來備用。”
“這個好辦。”白丹若淡淡一笑，“平日裡村裡人下地幹活，順帶割草拾菜葉，大隊統一收攏儲存，再搭配麩皮混搭餵養，既省錢，養出來的肉質還能好吃。我們再多上點心照看，絕不會大批次鬧病折損。”
江逐雲看向她，自然明白她的本事，從不追問緣由，全然信任：“有你盯著養殖這塊，我放心。”
“場地現成不用擴建改造，剩下修整圍欄、加固棚頂、分割槽隔欄這些零碎活，交給我們男人就行，大隊人手足，集體幹活一兩天就能收拾妥當。”
白丹若望著窗外漸沉的夜色，輕聲盤算：“不光是雞和兔子，往後還能添點鴨子、鵝，品類多一些，那邊廠子也能一併收，多一份收入。”
“原先建好的空圈舍剛好能分開飼養，互不打擾，等到開春天氣暖和，家禽好養活，首接補欄就行，省事又省心。”
“行，等明天大隊分完工錢分紅，大夥手裡都寬裕，心氣足，再提增加養殖數量、增補家禽的事，沒人會不同意。”
江逐雲說道：“家家戶戶都嚐到了甜頭，知道養殖能實實在在掙錢，肯定願意多出力打理。”
“可不是嘛。”白丹若輕笑：“往年冬天農閒，大夥要麼閒著曬太陽，要麼湊在一起閒聊，白白浪費功夫。”
江逐雲越說越可行：“等天回來了，咱提一提。”
“好！”
兩人低聲聊著，沒有刻意壓低聲。
江奶奶在一旁聽著，時不時插一句：“當初建大場地真是遠見，這下不用折騰蓋屋子了。”
“多養點好，日子才能越過越紅火。明年娃們還要長身體，多掙點錢，吃喝穿戴都能寬裕不少，也不用處處緊巴巴的。”
三胞胎聽見大人說話，大大仰著小臉問道：“娘，多養小雞小兔子，就能天天吃糖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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