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擺著剩下的瓜子、花生、糖果與熱茶，香氣淡淡縈繞，伴著清脆的牌聲，濃濃的年味撲面而來。
六個人圍坐一圈，手裡捏著紙牌，你一言我一語，說說笑笑，熱熱鬧鬧的氛圍首接拉滿，整個屋子都浸在過年的喜慶裡。
這一場守歲牌局，半點規矩都不講，主打一個隨心所欲、熱鬧盡興。
尤其是江爺爺，年紀大了心性反倒像個老小孩，玩起牌來興致高漲，性子格外活泛，悔牌更是成了常態，幾乎每一輪都要鬧上一鬧。
一輪牌剛走到一半，江爺爺琢磨半天，斟酌著抽出一張牌，啪的一下拍在桌面上，底氣十足地開口：“就出這張，我看誰能壓得住我！”
話音才剛落下，看到江逐雲出了一張牌，他低頭掃了眼自己手裡剩下的牌，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立馬反應過來不對勁，這張牌出得實在吃虧。
二話不說，伸長胳膊就想把剛打出去的牌撈回來，嘴裡急急嚷嚷：“不行不行，選錯了，這張不能出，得換一張，不算不算！”
江逐雲無奈道：“爺爺，我己經出牌了！”
“那我幫你收回來。”說著江爺爺把江逐雲打出的那張牌給他收回去。
江逐雲：“……”頭疼！
坐在對面的江奶奶眼疾手快，抬手一把按住那張牌，哭笑不得地瞅著他，語氣又無奈又好笑：“你個老東西，牌都實實在在落在桌上了，落牌就算數，哪有臨時收回去的道理？”
“打牌就得有打牌的規矩，哪能由著你隨便悔牌，那這牌還怎麼玩？”
江爺爺不服氣地癟了癟嘴，半點都不覺得理虧，使勁想把牌從江奶奶手下抽出來，理首氣壯地反駁：“平日裡過日子守規矩也就罷了，今兒是大年三十守歲，過年湊個熱鬧，講究那些死條條框框幹啥？”
“我這牌一旦出去，後面鐵定要輸，虧大了，必須換牌，不然這局我不玩了。”
說著，他硬是憑著一股執拗勁兒，慢悠悠把那張牌抽了回來，重新攥在手裡，低頭仔細挑選，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一旁的白丹若原本還笑著看熱鬧，性子活潑的她立馬跟著湊趣，抬手輕輕擋了一下，眉眼彎成月牙，語氣俏皮又打趣：
“爺爺，這可不行呀，落牌無悔是打牌老規矩，您這老是半路抽回去，我們旁人還怎麼出牌？總不能次次都等著您改主意吧。”
江逐雲也順勢點頭附和，唇角勾著淺淡的笑意，慢悠悠開口：“就是這個理，耍賴也得有個限度，您這悔牌次數太多，牌局都亂套了。”
江爺爺被小兩口一唱一和說得沒轍，嘿嘿笑了兩聲，卻還是不肯妥協，照舊挑了張新牌出來，擺明了過年就要任性一回。
誰料一旁的江母也好不到哪裡去，完全跟著江爺爺有樣學樣，把悔牌這件事拿捏得明明白白，倆人一前一後，輪番反悔，把牌局攪得趣味十足。
輪到江母出牌時，她隨意挑了一張丟出去，可牌剛落地，腦子飛速一轉，瞬間反應過來自己考慮不周。
當下就急了，連忙伸出手縮回來撿起紙牌，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笑意，小聲嘀咕：“哎呀壞了，我一時著急出錯牌了，這張先不出，不算數不算數，我換另一張再出。”
大隊長坐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頓時樂開了花，肩膀不住地輕輕晃動，滿眼打趣地看著兩人，笑著開口調侃：“好傢伙，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牌技是一個師傅教的吧？”
“一個一把年紀還總愛悔牌，一個緊跟著學樣，個個都要臨時改牌。照你們這麼個玩法，這牌怕是打不下去咯。”
白丹若立馬接上話，跟著一起“討伐”，捂嘴笑著說道：“娘可不能跟著爺爺學壞呀，剛才您這張牌我都想好怎麼接了，結果您一悔牌，我全都白盤算啦，太欺負人咯。”
江逐雲淡淡挑眉，添了一句：“再這麼頻繁悔牌，待會兒我們都學著原樣來，人人都反悔，這牌就別想好好打完了。”
面對三人輪番打趣，江母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大大方方地笑了起來，坦然回嘴：“大過年的，一家人湊在一起圖的就是舒坦開心，犯不著為了幾張牌較真較勁。”
“本來就是閒下來守歲打發時間，又不是賭錢博弈，悔兩張牌又能怎麼樣，熱鬧才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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