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教室,涼爽的空氣取代了變形課教室裡緊繃的熱度.
達芙妮立刻湊近西爾維婭,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極低：
“你為什麼跟她說話？她是個泥巴種.”
西爾維婭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側過頭,看向達芙妮.
“因為我無聊啊.”
晨光穿過走廊的高窗,在她金色的髮絲上跳躍.
達芙妮被她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弄得一愣,隨即秀氣的眉頭蹙得更緊.
她快走兩步,與西爾維婭並肩,懷裡的課本抱得更緊了些.
“你還是少跟……麻種巫師接觸吧.”
她換了個文雅點的詞,但意思沒變.
“不然斯萊特林的其他人知道了會不高興的,他們會排斥你,說閒話.還好潘西和米里森剛才走在前面,沒看見也沒聽見,下次別這樣了,真的.”
西爾維婭忽然停下腳步,轉身正對著達芙妮.
她們站在一條相對安靜的側廊拐角,遠處是其他學生嘈雜的談笑聲.
“可達芙妮,你不覺得她很聰明嗎？整個教室,除了我,只有她讓那根火柴出現了變化.”
“她是個有天賦的女孩,未來絕不會默默無聞. 和她保持至少表面的友好,或許比多一個不必要的敵人要明智得多.這難道不是斯萊特林的精明嗎？”
達芙妮被她的話問住了.
理智上,她覺得西爾維婭說的有道理,赫敏.格蘭傑在課堂上的表現確實亮眼.
但情感和從小被灌輸的觀念卻像一堵厚牆,讓她無法輕易跨越.
“可是,她終究是個麻種巫師,還是個格蘭芬多.而我們是斯萊特林的純血巫師.這不一樣.”
“達芙妮,”西爾維婭又叫了她的名字,“其實我覺得,你和潘西.米里森不太一樣.”
“什麼？”達芙妮抬起眼.
“一種感覺.”
西爾維婭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她能看清達芙妮捲翹的睫毛在輕輕顫動.
“昨晚在宿舍,潘西興致勃勃地討論要如何在學院裡鎖定目標,為將來做打算的時候,你雖然在附和,但你的眼神深處,並沒有潘西和米里森那種熱切. 你更像是在扮演一個正確的斯萊特林純血小姐該有的反應.”
達芙妮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她猛地低下頭,金色的捲髮垂落,遮住了她瞬間有些蒼白的臉頰.
懷裡的課本被她無意識地用力抱緊.
過了好幾秒,她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承認：
“我知道純血統很重要,家族期望也很重要.可是,我總覺得,我未來的丈夫,不應該僅僅因為他是純血.他在斯萊特林.他年齡合適.我可能……是有點瘋了,或者太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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