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實驗室的燈光徹夜未熄,蘇清媛穿著白色防護服,眼底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專注地盯著顯微鏡下的骨骼切片.
經過一整天的初步檢驗,死者的身份已經確認——名叫王海生,42歲,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闆,三天前被家人報失蹤.而屍表檢驗並未發現明顯外傷,內臟器官也無致命病變,這讓案件陷入了僵局.
“老師,死者的骨骼切片已經制備好了.”蘇清媛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她將載玻片放在顯微鏡下,調整好焦距,“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明明死亡時間只有三天,骨骼的鈣化程度卻比正常情況略高.”
老周湊到顯微鏡旁,仔細觀察著：“確實有點異常.一般來說,急性死亡的屍體,骨骼不會有這麼明顯的鈣化反應.你再檢測一下骨骼中的微量元素,看看有沒有異常.”
“好.”蘇清媛立刻啟動微量元素檢測儀,將骨骼樣本放入其中.
等待結果的間隙,林睿端著一碗熱乎的銀耳羹走了進來：“小媛寶,快歇會兒,喝碗銀耳羹補補.你都熬了快十二個小時了,再這樣下去身體該扛不住了.”
他把銀耳羹放在實驗臺上,順手幫蘇清媛理了理額前凌亂的碎髮：“王海生的社會關係我們查得差不多了,這傢伙生意做得挺大,但口碑不怎麼樣,欠了不少外債,還和幾個競爭對手鬧得很兇.”
蘇清媛接過銀耳羹,小口喝著,暖意在胃裡擴散開來：“謝謝大師兄.有沒有特別可疑的人？”
“有兩個重點嫌疑人.”林睿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一個是他的合夥人張強,兩人最近因為分紅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王海生失蹤前一天還和張強在公司大打出手；另一個是建材商李建軍,之前被王海生搶了一個大訂單,揚言要讓他付出代價.”
“兩人的不在場證明都核實了嗎？”蘇清媛問道.
“核實了,都有點模糊.”林睿撓了撓頭,“張強說王海生失蹤那天他在外地談生意,但沒有直接證據；李建軍說自己在家陪家人,但他妻子的證詞有點含糊其辭.”
這時,微量元素檢測儀發出了提示音.蘇清媛立刻放下銀耳羹,湊了過去,當看到螢幕上的資料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老師,大師兄,有發現！”
老周和林睿連忙圍了過來,只見螢幕上顯示,死者骨骼中砷元素的含量遠超正常標準,是致命劑量的三倍.
“砷中毒？”老周皺起了眉頭,“也就是砒霜中毒.難怪屍表沒有明顯外傷,內臟也無致命病變,砷中毒死亡的屍體,表面症狀確實不明顯.”
“而且,砷元素主要沉積在骨骼中,即使屍體腐爛,也能檢測出來.”蘇清媛語氣肯定,“這就是王海生的真正死因！他是被人投毒殺害後,再埋到公園的.”
林睿興奮地一拍大腿：“太好了！小媛寶,你太牛了！這下有了明確方向,我們立刻去核實張強和李建軍有沒有接觸過砷的機會！”
“等等.”蘇清媛叫住了他,“大師兄,還有一個關鍵點.砷中毒分為急性和慢性,從骨骼中砷的分佈情況來看,死者不是一次性攝入大量砷,而是長期少量接觸,最後一次劑量過大導致死亡的.”
她指著檢測報告上的曲線：“你看,砷元素在骨骼中的沉積呈現階段性,說明死者至少在一個月前就開始接觸砷了.”
老周點點頭：“小媛寶說得對.這就排除了臨時起意殺人的可能,兇手應該是和死者有長期接觸,並且有機會在他的飲食或日常用品中投放砷.”
“長期接觸……”林睿摸著下巴,“那張強的嫌疑就更大了,他們是合夥人,每天都要見面,一起吃飯也是常有的事.李建軍和王海生只是業務競爭關係,接觸沒那麼頻繁.”
“先不要妄下結論.”陸景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就立刻趕了過來,“趙晚晴那邊有新發現,她在王海生辦公室的飲水機濾芯裡,檢測到了微量砷殘留.”
“飲水機濾芯？”蘇清媛眼睛一亮,“那說明兇手是在飲水機裡投毒,這樣就能讓死者長期少量攝入砷,最後再加大劑量！”
“沒錯.”陸景琛走進實驗室,目光落在蘇清媛佈滿紅血絲的眼睛上,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趙晚晴已經提取了濾芯上的指紋,正在比對.另外,我們調取了王海生公司最近一個月的監控,發現張強幾乎每天都要去王海生的辦公室,有時候會單獨待一會兒.”
“證據鏈越來越清晰了！”林睿摩拳擦掌,“景琛哥,我們現在就去抓張強吧！”
“不急.”陸景琛搖搖頭,“指紋比對結果還沒出來,而且我們還需要找到張強購買或獲取砷的證據.在這之前,先不要打草驚蛇.”
他看向蘇清媛：“辛苦你了,小蘇.現在可以先休息一下,剩下的工作交給我們.”
蘇清媛搖搖頭,眼神依舊堅定：“我不困,陸隊.我想再對骨骼進行一次詳細檢驗,看看能不能發現更多線索,比如砷的具體來源.”
老周拍了拍她的肩膀：“傻孩子,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已經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了,必須休息.剩下的檢驗工作,明天再做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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